阮煙不禁莞爾,她又問道“你怎么想到挑撥沙俄和噶爾丹關系上去”
噶爾丹背后有沙俄撐腰,這事還是機密。
朝廷大臣都未必知道,這可不是書里面有寫。
“這是我猜。”
雅莉奇道,“我先前跟皇阿瑪去蒙古時,就聽說他們常常和沙俄打仗,咱們大清前幾年還和他們打了好幾次仗呢。咱們打贏了他們,他們肯定不服氣。”
“現在這噶爾丹突然作亂,指不定就是沙俄竄唆。”
這番分析,還真有幾分道理。
更重要是,還分析對了。
這策論,阮煙自己看都有些看不太懂。
歸根到底,她對政治軍事方面并不了解。
阮煙想了想,道“這策論給我回去看看,我也琢磨琢磨。”
“行,額娘您要想看就拿去,回頭我再寫幾篇更精彩。”
雅莉奇十分高興。
她寫詩作詞一向不行,這回策論沒想到會得到兩個額娘夸獎,雅莉奇心里別提多高興。
阮煙拿了策論,自己琢磨半天,還讓人拿了兵法書,邊看邊琢磨,連晚膳都是囫圇用。
夜里。
屋子里點了燭火。
阮煙低著頭,正翻看著孫子兵法,瞧著瞧著,突然聽見一聲咳嗽聲。
她抬起頭來,瞧見康熙坐在對面,都嚇了一跳,險些把書給打翻了。
康熙眼明手快,抓住書,眼里帶著笑意,“你這是頭懸梁錐刺股,看兵書都能看得這么入神”
阮煙哭笑不得,“您什么時候來臣妾怎么沒聽見”
“剛才禁鞭響了好幾下,還有人通傳,是你看得入神沒聽見罷了。”
康熙道,他拿過阮煙手里策論,瞧見上面字跡,一眼認出是雅莉奇字,雅莉奇字好認,一筆一捺都像是一把刀,仿佛要刺穿天際。
等再瞧見上面內容,康熙愣了愣,眉頭皺起。
阮煙想說話,康熙卻抬起手做了個手勢,阮煙只好閉上嘴,安靜地等著康熙看完。
等康熙看完策論,他沉吟道“這是雅莉奇自己想”
“可不是,臣妾可沒把您說過話告訴她,”阮煙道“臣妾瞧見都驚了下,想不到她和您想一模一樣。”
康熙心情復雜。
幾個阿哥文章寫花團錦簇,更有師傅指導,太子和大阿哥更是有索額圖、明珠提點著,卻還不如一個小格格寫得好,甚至這里面挑撥離間、二桃殺三士之計,康熙看了都有些意動。
“雅莉奇,可惜是個格格。”
這要是個阿哥,大清大將軍就不必發愁。
須知,一將難求。
“也幸好是個格格。”
若是個阿哥,將來,太子未必斗得過她。
雅莉奇不過是阮煙和安妃教導,都能教出這番心計,倘若讓湯師傅他們教導,不知如何長進
阮煙聽得糊涂了。
不過,總歸是夸贊她女兒本事就行了。
她道“您覺得這策論好吧”
“是好。”康熙沒掩飾,點頭夸贊“雅莉奇寫不錯。”
阮煙剛要揚起唇角得意一下,心里突然一咯噔,緊張地說道“她寫再好,您都不許讓她去撫蒙”
康熙不由莞爾。
他把策論擱下,捏了下阮煙臉,“想什么,朕是言而無信之人嗎”
阮煙心里腹誹,您可太是那種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