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壽節到了。
阮煙等后宮妃嬪都得著吉服,帶朝珠,今日宮宴不但宗親大臣要進宮賀壽,連宗婦福晉們也都有機會進宮。
阮煙一行人先到慈仁宮里,給皇太后請安。
皇太后起得晚,眾人先在正殿等候,這也都是眾人習以為常的事了。
今兒個人到的齊全,連貴人份位的都來了。
阮煙倒是瞧見了赫舍里貴人。
乍一看險些沒認出來。
赫舍里貴人簡直瘦脫了相,一身貴人吉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眼下的青黑連粉都蓋不住。
阮煙嚇了一跳,小聲對鈕鈷祿氏問道“赫舍里貴人怎么這樣了”
以前見的時候跋扈是跋扈,可至少面色紅潤,不像現在這樣,簡直像是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小鈕鈷祿氏壓低聲音“聽說是撞了不干凈的東西,沒日沒夜的睡不著,吃了藥也沒用。”
撞了不干凈的東西
阮煙一聽毛骨悚然,頓時不敢再問。
她端起茶盞剛要喝一口,卻瞥見一個宮女行色匆匆,臉色蒼白急促地走到大福晉身后。
阮煙心里疑惑,這是出了什么事了,今兒個這樣的日子,下面的人都知道要緊,誰敢隨便走動。
幾個妃嬪都朝大福晉那邊看去。
惠妃若有察覺,心里隱隱惱怒大福晉管家不嚴。
可伊爾根覺羅氏此時哪里顧得了那么多。
這陣子天氣忽冷忽熱,小格格不知怎地受了寒,今兒個出來時還哭個不停,喘不過來,若不是今日是萬壽節,不能不出席,大福晉都不想露面。
此時瞧見花葉過來,伊爾根覺羅氏心里一驚,呼吸都亂了。
花葉忐忑地走到大福晉身后,“福晉。”
大福晉攥緊了手,她就站在惠妃身后,幾乎能感受到惠妃瞪過來的顏色,可大福晉卻顧不得了。
她壓低聲音問道“可是小格格出事了”
花葉低著頭,聲如蚊蚋,“小格格,去了。”
五個字。
瞬間讓大福晉白了臉色。
她兩腿一軟,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饒是惠妃此時也都嚇了一跳。
花葉忙攙扶住大福晉。
眾人都慌了,佟佳氏皺眉問道“大福晉這是怎么了要是身子不舒服,可別勉強,這會子在這里也就罷了,要是在宮宴上出洋相,那才丟人。”
惠妃再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也被佟佳氏氣到了。
她咬牙道“皇貴妃娘娘,這也是您該說的話”
皇貴妃不以為意,“本宮不過是好意提醒,大福晉身為長子嫡媳,是宗親表率”
花葉忍不住了,抬起頭,流著淚道“我們福晉是因為小格格沒了,受了刺激才暈過去的。”
花葉這句話,一下子讓眾人愣住了。
皇貴妃的表情更是瞬間十分精彩,一陣青一陣白的。
后宮妃嬪對大福晉的小格格關心不多。
原因無他,這是個格格。
若是個阿哥,那是這代的長孫,自然不同。
可一個格格,即便是嫡福晉所生,也不如一個庶長子來得重要。
可誰想得到,小格格就這么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