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皇阿瑪,那噶爾丹實在不要臉,竟然偷襲”
胤褆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大阿哥的話有些天真了。
康熙卻不以為意,笑道“朕今兒個來,就是讓你們看看蒙古的堪輿圖,讓你們想想,寫篇策論,我們大清接下來當如何應對此事”
康熙這句話,瞬間讓阿哥們和哈哈珠子都振奮不已。
這件事可是國事。
雖說只是策論,可萬一寫的出挑,入了萬歲爺的眼睛呢。
別說阿哥們,就是師傅們都呼吸急促起來。
康熙讓梁九功將堪輿圖展開,阿哥們圍了過來后,他手指指著蒙古地形,“這塊就是準噶爾了,準噶爾部偷襲喀爾喀,如若占據喀爾喀部,蒙古西南地區則落在噶爾丹手上,屆時則是意在中原。”
“噶爾丹狼子野心”
胤褆握著拳頭,粗聲說道。
“他是狼子野心,但還有個狼狽為奸,”康熙不疾不徐點撥“噶爾丹此人沒有五成把握是不敢這么冒進,他的背后還有沙俄”
這是頭一,也是第一回康熙給阿哥們講解國事。
阿哥們一個個聽得津津有味,心里頭情緒澎湃,恨不得此時已經長大,能領了差事,為皇阿瑪效力。
就算是胤,也聽得入了神。
康熙三言兩語把準噶爾部的情況交代一清二楚,便讓阿哥們去想想怎么寫這篇策論。
阿哥們都興奮不已,歸座后,有的迫不及待提筆,有的則是沉吟思索。
康熙的眼神,在這十個阿哥身上掃過,他的心情從未如此欣慰和驕傲。
但他太忙,忙得根本沒時間在這里等候,因此只交代梁九功待阿哥們寫完策論送到養心殿去。
夜里。
康熙宿在鐘粹宮。
阮煙在旁縫衣裳,康熙在旁看著阿哥們的策論。
看著看著。
康熙就笑了。
阮煙疑惑地看了康熙一眼,咬斷了線頭,偏頭問道“萬歲爺,阿哥們的策論有什么好笑的”
“你不懂,這些孩子還是太過天真。”
康熙搖頭說道。
他手里拿著的是胤褆的策論,“大阿哥寫了,要朕派人立刻率兵去援助喀爾喀部,彰顯我朝神威。”
這不是挺好的嗎
阮煙眨巴眼睛,她是在宮里頭,外面什么事也不知道,但也知道蒙古就相當于大清的一道防線,現在準噶爾部作亂,不應該趁早打壓嗎
“大阿哥寫的挺好的啊。”
“連你都這么說,那才叫糟糕。”
康熙笑了一聲,隨手將大阿哥的文章丟下。
阮煙不樂意了,“您是什么話,臣妾說的哪里錯了”
康熙知道阮煙雖然好脾氣,可也不是沒脾氣。
要是脾氣上來,像宜嬪那樣惹惱她,她能記仇個十年八年的。
康熙解釋道“不是朕瞧不起你,是大阿哥想的太天真,太理所當然。”
康熙拉著阮煙的手,道“朕也就是只講給你聽,準噶爾部作亂,朕不打算插手去管。”
阮煙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康熙。
“那您這幾日發脾氣”
“那是做給人瞧的。”康熙道“蒙古部族一向陽奉陰違,對咱們大清不服管教,朕早就想來個殺雞儆猴,這噶爾丹跳出來的雖然早了些,卻也是件好事。他鬧了,朕才有機會出手去管。”
他說到這里,鳳眸里露出一絲冷笑“而且,朕還要叫喀爾喀部求朕去管。到那時候,那才叫做名正言順。”
阮煙嘴巴微張,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了。
她怔怔地看著康熙,“您、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