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瑪的病好似很嚴重。”
胤祉語氣充滿擔憂,心里忐忑不已。
胤礽像是沒過神來,敷衍地嗯了一聲。
“二哥”胤祉看向胤礽。
胤礽這才回過神,“周太醫的醫術高明,行宮又有那么多太醫,想來用不了幾日就能好了。”
“只希望如此吧。”胤祉說道。
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奔波了好幾日,夜里就算能在驛站休息也不過睡一兩個時辰,現在到了地方,又沒有什么差事,胤祉決定回去睡個回籠覺,“二哥,我就先回去了,您有什么打算”
“孤也回去。”
胤礽說道。
行宮這里早就為太子和三阿哥收拾了兩個營帳出來,連伺候的人都安排妥當。
胤礽剛回營帳,就有雜役要上前來伺候。
錢德寧哪里肯讓那些人近身伺候太子殿下,當下直接讓那些人退了下去。
他親自端了銅盤巾帕來給胤礽洗把臉。
胤礽洗了把臉,精神抖擻,不但沒有困意,反而心里的念頭還越燒越旺。
皇阿瑪病得那么嚴重,倘若、萬一真的是不好了,他便真的是下一任皇帝了。
“錢德寧”
胤礽突然道“你去打聽打聽皇阿瑪幾時醒來,孤要去侍疾。”
“是。”錢德寧答應一聲,臉上也帶出幾分喜意。
“萬歲爺。”
梁九功剛從外面回來,他手捧著匣子走到康熙面前。
在外人想象當中當躺在床上抱病的康熙,此時卻坐在羅漢榻上,面前小幾上是裕親王、恭親王送來的書信。
瞧見梁九功進來,康熙眼皮抬起,看了一眼,“這是什么”
“回萬歲爺的話,錢公公送的琺瑯陶瓷鼻煙壺。”
梁九功實話實說,不敢瞞著萬歲爺。
康熙嗤笑了一聲。
這個笑聲叫梁九功頭皮發麻。
“既是他送給你,你便收下吧。”
康熙不疾不徐說道,“你對他怎么說”
“奴才說了,萬歲爺這幾日一睡下少說兩三個時辰才能起。”梁九心里暗自佩服萬歲爺,這萬歲爺莫非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本事,怎么會知道那錢公公回來問這事
“你事辦得不錯,當賞,回頭自己去庫房看看要什么東西。”
康熙隨口說道,他打開了裕親王急送回來的信,瞧見里面裕親王所寫內容,眼神變得晦暗復雜。
這葛爾丹遠比他們想象的狡猾,是一根硬骨頭。
可再硬的骨頭,也怕鋒利的牙齒。
康熙提起筆,給裕親王寫了回信。
梁九功見康熙在忙國事,忍不住勸說了一句“萬歲爺,周太醫可叮囑了,您這幾日可得以身子為重才是。”
“朕心里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