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鑾駕漸漸遠去。
阮煙見日頭曬得厲害,怕皇太后年紀大了,身體受不住,便道“皇太后娘娘,萬歲爺他們已經走了,咱們要不先回吧。”
“好。”
皇太后微微頷首。
她手搭在蘇麻喇姑手背上,帶著眾人回了慈仁宮。
阿哥格格們先行回去。
皇太后卻把后宮妃嬪留下。
她喝了一口茶后,看向后宮妃嬪道“萬歲爺御駕出征,不在宮里,如今是太子監國,朝廷忙得不可開交,哀家看,咱們幫不上什么忙,也別扯后腿是不是”
蘇麻喇姑把這番話用滿語說了一遍。
眾人聽明白后,有人心里無愧神色從容,有人心里有鬼則面露尷尬神色。
“皇太后說的極是,臣妾也是這么想的。”
小鈕鈷祿氏笑的格外燦爛,眼神從眾人身上掃過,“臣妾想后宮姐妹們都是懂事的人,應該不會有人在這段時間做出什么糊涂事來。不然的話,臣妾也只能不客氣一回兒。萬歲爺臨走前,把后宮事務交給臣妾,臣妾到時候只能先斬后奏。”
她說這番話時,臉上帶著笑,可沒人敢以為她真的是在說笑。
“謹遵皇太后、鈕貴妃娘娘教誨。”
阮煙起身屈膝。
她帶了頭,其他妃嬪也只能紛紛跟著屈膝行禮。
這下,算是眾人都默許了聽從鈕鈷祿氏的話。
要是真有人不識趣,撞上木倉口,到時候被罰也無話可說了。
皇太后微微頷首,心里滿意,“哀家乏了,你們也辛苦了,都回去休息休息吧。”
“是,臣妾告辭。”
小鈕鈷祿氏等人說道。
后宮妃嬪都走了。
蘇麻喇姑去伺候了皇太后換了一身家常衣裳,七月里日頭毒辣,皇太后一身吉服都被汗水打濕了。
換了衣裳,皇太后喝了口放溫了的奶茶,對蘇麻喇姑道“哀家還真是小瞧了鈕鈷祿貴妃和善貴妃。”
“皇太后這話怎么說”蘇麻喇姑笑著接過奶茶,拿了扇子給皇太后扇風,說道。
皇太后笑瞇瞇道“剛才她倆那一唱一和你沒瞧見不成跟事先排過似的。”
蘇麻喇姑想起剛才的事,也覺得好笑,低頭笑了下,“兩位貴妃娘娘的確是難得有趣的人,更難得的是兩位的心都正。”
“可不是,去年立后的事,哀家還擔心她們倆中了旁人的離間計,真鬧騰起來。”
皇太后想起去年的事就覺得兇險,“得虧兩人都識大體,沒胡鬧,不然,兩位貴妃不和,后宮不知得生出多少事端來。當年孝誠仁皇后和孝懿皇后可鬧了不少回。太皇太后都被她們鬧得夠嗆。”
“現在后宮主子們都懂事了。”
蘇麻喇姑寬慰道“想來以后不會再生出什么事來。”
皇太后搖頭,“上面的是懂事,就那位,哀家看保不齊還要生出不少事來呢。”
皇太后雖沒有明說是誰,但蘇麻喇姑也清楚她說的正是惠嬪。
大阿哥被萬歲爺安排了差事,惠嬪在后宮沒少炫耀得意,仿佛徹底忘記了先前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