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幾個錢,”阮煙笑道“你要宅子,本宮回頭打發人給你踅摸一個好的便是,兩進的院子,可夠住”
“奴才就一個人,哪里用得著兩進”
夏和安喜出望外,笑得都快樂開花。
阮煙沒把他的話當真,太監貪財,夏和安也不例外,再說房子這東西,是越大越好,就沒人嫌房子大的,“本宮可沒有賞過人小院子,這兩進院子給你,本宮還有些嫌小了,聽說你有個侄子,回頭接進京城,叫他好好讀書,考個舉人進士,再成個家,將來你老了出去也是熱熱鬧鬧,這難道不好”
夏和安怎么也想不到,貴妃娘娘替他想的這么周全,一時間紅了眼眶,“娘娘,奴才、奴才”
阮煙露出個笑容來,“好了,可別哭,不然旁人還以為本宮訓你了。你們陪本宮這么多年,言春她們有的,你們也有,本宮少不了你們的。”
“娘娘大恩。”夏和安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才出去。
他得了阮煙的賞賜,再加上連他侄子,阮煙都給他做了安排,夏和安這會子恨不得把命都給阮煙賠上,出去做事越發賣力,所有小太監都被他緊了緊皮。
就連小豆子跟何順也都被他提醒了幾句。
小豆子、何順兩人順風順水這么多年,冷不丁見夏和安這么一叮囑,都以為是出了大事,越發不敢亂言語。
“三爺,您回來了。”
蘇合泰剛回到家里,丫鬟們就上前來伺候,拿東西的拿東西,端茶的端茶。
章佳氏早就等著他回來,瞧見他來,著急問道“老三,李府那邊怎么說”
“額娘,您甭著急,好歹等我喝口茶再說啊。”
蘇合泰抹了把汗,大冬天在外面跑了一下午,他愣是熱出一身汗,手一抹,那就是一手的汗水。
蘇合泰咕咚咕咚喝了幾口茶,解渴了這才說道“額娘,剛大人說了,這事未必是好事,叫咱們府上切莫不能張揚。別說有沒有這事,就算是咱們妹妹真有那個造化,當了皇后娘娘,那就更不能出什么差錯,叫人拿住把柄。”
章佳氏一聽,眉頭緊皺,她上了歲數,家里的事早就交給幾個兒媳婦管著,平日里只顧怡兒弄孫,今兒個若不是普照回來說了這事,章佳氏都不知道有這茬子事。
“你這話說的,那到底這事是有沒有譜”
蘇合泰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他放下茶盞,“額娘,有沒有譜這誰能知道,甭說是你兒子我,就是那些大人們,也都未必拿得準萬歲爺的心思。您沒聽阿瑪說,今兒個早朝,那孫子提了封后的事,萬歲爺連搭理都不帶搭理的,索大人和明大人一個個都沒開口。”
“這么說,這事誰也拿不準”
二奶奶完顏氏插嘴問道。
“可不就是誰也拿不準。”
蘇合泰攤開手,“才先我去的時候,剛大人都問我,宮里娘娘有沒有說過什么。他們還以為咱們家知道些什么呢。”
“要我說,咱們娘娘當皇后”完顏氏眼里閃爍著激動的神色。
普照面色一沉,打斷她的話,“胡說八道,八字沒一撇,我看萬歲爺的意思,壓根沒打算封后。咱們家娘娘是貴妃,這已經是祖上冒青煙得的造化。她在宮里日子艱難,咱們幫不上忙,也別扯后腿,這些日子,要是誰來登門拜訪或是你們出去,都別亂說話。”
完顏氏被訓斥了一番,臉上神色有些訕訕。
等回到屋子里,她就紅著眼眶沖額爾德謨“阿瑪現在是越發看我不上眼了,我剛說錯了什么,叫他當著那么多人訓我。我明兒個還有臉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