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是”
大福晉露出不解神色。
胤褆直起身要喝解暑茶,一動作就拉扯到屁股的傷,疼得齜牙咧嘴。
大福晉忙端了茶,喂了他喝了。
胤褆喝了茶,這才舒服多了。
他道“今兒個明相在早朝上說起太子和米思翰家婚事的事,這事吹了,皇阿瑪不許,還不許人再提起太子婚事。”
大福晉一聽,心里也有幾分喜意,“當真若是如此還真是一件喜事。”
“可不是。”
胤褆道“我看,這回提起這事也試出了皇阿瑪的心意,皇阿瑪估計不打算給太子挑選權貴人家的女兒當太子妃。”
大福晉唇角露出笑意,“這是好事,太子本就勢強,倘若再來個勢力雄厚的太子妃,豈不是叫人忌憚”
胤褆微微頷首,“我也是這么想。”
他握緊了大福晉的手,摸了摸她凸起的肚皮,“你且放心,他日我定然叫你享福。”
他話語里有雄心壯志,也有柔情滿腸。
大福晉耳根微紅,反手握住大阿哥的手,“妾身有您這句話,便是吃再多苦也不怕,只盼您日后以身體為重,不可再有今日這種事了。”
大阿哥笑了笑。
兩人對視一眼,雖沒說什么,可情意盡在眼里。
“胤福如何了”
安妃對阮煙問道。
阮煙嘆了口氣,“得虧鈕貴妃送了解暑茶過去,沒中暑,只是跪了那么久膝蓋都青了,多寶說走路的時候都吃痛呢。”
安妃聽了少不得心疼,道“這回他們也是遭了池魚之殃,大阿哥和太子斗法,連累了他們。”
“誰說不是。”阮煙低聲道“這回是罰跪也就罷了,他日不定是怎樣呢。”
“妹妹慎言”
安妃捏了下阮煙的手,說道。
阮煙道“我知道這事不能說,我也只對著您說,這事說到底真是惱人。”
安妃喝了口茶,低聲道“還有更惱人的,這回萬歲爺駁了明相太子婚事,太子的婚事興許這兩年是辦不成的。他辦不成,長幼有序,其他兄弟們都得等著了。”
阮煙剛一愣,反應過來后想了想,的確是這么回事。
太子今年都16歲了。
萬歲爺16歲的時候登基都八年了,結婚四年了,孩子都有了好幾個了。
這下子好了,皇室迎來晚婚潮了。
她笑道“這我倒是樂見其成,我倒是不想胤福結婚太早,女子生育到底艱辛,還是晚些生的好。”
安妃倒是想不到她會這么想。
她一時忍不住笑道“你倒是個好婆婆,兒媳婦人選還沒有呢,就先替人家操心起什么時候生的事了。”
大阿哥和太子的事到底觸怒了萬歲爺。
連著好幾日,朝廷好幾個大臣被發落了,御前伺候的宮女太監也都好些個吃了掛落。
其中宮女倒還好,太監卻是好些個挨了板子,這些板子可都沒放水,打得一個個太監皮開肉綻,夜里各個哭爹喊娘。
沒法子。
太監們湊了銀子,托了孫小樂去請梁九功出個主意。
萬歲爺再怎么發火下去,只怕他們也難逃一劫。
“師傅,徒兒剛從外頭搜了個鼻煙壺來,您瞧,琺瑯銅胎的,多漂亮”
孫小樂滿臉笑容對梁九功獻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