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嘴上說的好聽,把米思翰嫡女夸出花來。他若是攔下來,只怕少不得得罪米思翰,而且當著萬歲爺的面兒否決這門親事,這親事也自然不成了。
別回頭和米思翰結盟不成,結成仇。
思來想去,怎么都是難。
索額圖忍不住狠狠瞪了明珠一眼。
“米思翰,你覺得這親事如何”康熙笑盈盈看向臉色難看的米思翰。
米思翰心里嘆了口氣,原本想這門婚事極好,現在被擺到臺面上,再好也不能好,他低著頭,老實回答道“啟稟萬歲爺,內子寵愛犬女,不愿讓犬女過早嫁人,恐怕和太子殿下不太合適。”
明珠唇角露出一絲笑意。
“是嗎”
康熙道“那倒是可惜了,那就只能作罷。太子的婚事,朕心里有分寸。今日這事就不必再提了。”
“是,萬歲爺。”
眾人恭順回答。
索額圖拳頭緊握,等下了早朝,明珠被簇擁著朝外走去,索額圖快走幾步攔住明珠,“明大人,今兒個你好算計啊。”
明珠捻須一笑,“索大人這話何意米大人嫡女和太子不合適,本官也很惋惜啊。”
他頓了下,又道“好在萬歲爺說了,太子的婚事他心里有分寸,想來索大人不必再為太子婚事操心了。”
同行者無不露出笑容。
索額圖陰沉著臉,剜了明珠一眼,“明大人,咱們走著瞧”
明珠哼了一聲,不以為意。
早朝的事很快傳遍了皇宮。
太子卻是在晌午才知道這事。
回廊里,他聽錢德寧回報后,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拳頭緊握,脖子上青筋跳動。
“好一個明珠”
“爺,米大人那邊已經讓人退回了信物。”
錢德寧手里捧著玉佩。
太子瞧見那玉佩,氣惱不過,拿起玉佩直接給砸了。
那玉佩啪的一聲成了幾個碎片。
其中一角摔到了大阿哥靴子前。
大阿哥看了看地上的玉碎,認出這是太子常年佩戴的玉佩,不由得笑著打趣道“太子殿下這是發的哪門子火,竟把這玉佩給摔了”
“是啊,這玉佩可值不少錢呢。”
三阿哥胤祉心疼不已。
這塊好玉他眼饞許久,讓人去外面淘換也淘換不到。
本還想這些年尋些東西和太子換了來把玩,哪里想到太子竟然把這玉佩給摔了。
“三弟說這話俗了,太子不像咱們,哪里缺這點兒東西。”
胤褆這話也說的損。
這事說到底不過是太子砸了自家的東西,只要他愿意,把毓慶宮上下都砸了,也是他自己的事。
當然,名聲好不好聽就不知道。
偏偏他還扯上咱們,話語里還陰陽怪氣。
其他阿哥聽了自然有些悻悻然。
太子聽了更不舒服,加上之前錢德寧來報的事,他便以為大阿哥是純心來刺他。
太子當下冷笑道“大哥去了趟江南果然長進了,學了些不三不四,見不得人的手段。”
胤褆火氣一下竄起來了,“你說什么”
“怪了,只聽過貴人多忘事,沒聽說過貴人耳朵會不好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