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和我打馬虎眼,你當我沒瞧見你和那拉貴人的眼神。”
安妃挑眉果斷道。
阮煙一時語滯,只好老實道“事先,我是知道一些,那拉貴人被如是竄唆了弄了人偶想魘咒皇貴妃,被我發現了,燒了人偶,但我不知道這事原來是皇貴妃做的局,更想不到這事會鬧成這樣。”
巫蠱之術可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按阮煙的猜測,頂天不過是可能會設個局讓眾人懷疑到那拉貴人頭上,哪里想到,皇貴妃出手這么狠,動靜這么大,竟然把后宮妃嬪全都牽扯進來了。
她也心有余悸。
幸好是她之前早就拿定主意,讓那拉貴人毀了那人偶,不然現在,那拉貴人恐怕在宗人府。
“你真是膽子大,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商量”
安妃又急又氣,嘴唇都在發抖。
剛剛她一直提心吊膽,就怕這把火燒到阮煙頭上來。
阮煙忙提起茶壺給安妃倒了杯水,“姐姐,那巫蠱之術多要命,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也是抱著倘若真有什么萬一,您不知情至少能保全了您。”
碰上巫蠱之術,上頭人只有寧殺錯不放過的念頭。
安妃也知道厲害,“你既心里清楚,更該和我商量,一人計短二人計長,豈不更加妥帖。”
“是、是。”
阮煙滿口答應,狗腿子似的給安妃捏了捏肩膀,“是我想的不周到,下次若是還有這種事”
“還有下次”
安妃眉頭一揚。
阮煙連忙改口“絕無下次”
安妃臉色這才好了些,她道“我倒不是說你管的不對,這回我看那拉貴人不過是個添頭,皇貴妃那眼神,分明要對付的是你。你出手倒是沒錯。”
阮煙怔了怔,捏肩的動作放慢了下來,“皇貴妃要對付的是我”
“你當她真把那拉貴人當一回事”
安妃道“皇貴妃眼界高,素來看不上那拉貴人,怎會大費周章設個局對付她她這招叫做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恐怕查出了那拉貴人行巫蠱之術后,便會讓那如是吐露出你來,到時候,你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一股寒意從后背竄到了后腦殼。
阮煙再也想不到,這件事原來竟是為了對付她。
她這會子更加后怕。
如果不是她發了善心,“多此一舉”出手幫了那拉貴人,現在倒霉的不但是那拉貴人,連她也難逃一劫。
她若是倒了,雅莉奇,胤福、哈宜瑚還有和卓這四個孩子少不得受她這個母妃連累,連她外家更是說不定要被抄家滅祖。
阮煙兩腿一軟,險些摔在地上。
安妃攙扶了她一把,才沒讓她真摔了。
安妃指了指阮煙“你現在知道我剛才多著急了吧。”
“她、她好惡毒的心。”
阮煙顫抖著嘴唇,說道。
安妃本來有些氣,瞧她這模樣,自己反而心軟了,拿了杯子讓她喝口茶緩解下心里的后怕,“這些年是為著萬歲爺在宮里,又有傳聞宮里到處都有萬歲爺的眼線,她這才收斂了。不然,你當真以為她吃素的”
安妃說到這里,神色復雜,“早些年,死在她手里的后宮妃嬪不知有多少”
阮煙沉默了下。
她后悔自己竟小瞧了皇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