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景玉不敢怠慢,上前兩步行了一禮,然后直起了腰:“殿下,母后之前的斥責,您還記得嗎?”
當初柳景玉的“事情”是裴洛安幫著求了情的,柳景玉被罰在府里抄女戒。
裴洛安不耐煩的很:“到底是什么事情?”
“臣妾的母親病了,臣妾想回去看看,這一次病的頗重,臣妾……臣妾……”柳景玉眼眶含淚,悲切的道。
“那就去吧!”裴洛安冷冷的道。
“可是……之前皇后娘娘責罰臣妾,讓臣妾在府里抄女戒,不抄完哪里也不能去。”柳景玉抬起眼睛渴望的看向裴洛安。
這件事情她是無辜的,是替裴洛安背的鍋,當初回來之后,裴洛安就表示能抄多少是多少,抄不了的他幫著就行。
“孤知道了,你去吧!”裴洛安明白她說的什么,原本這個時候應當好聲好氣的安慰柳景玉的,可他實在沒心情做這樣的事情。
揮揮手,眼睛又落在面前的案卷上。
說是看著案卷上的字,但其實哪里是能真的看這上面的字,大腦里一片空白,唯有面前的幾個字是黑色的。
透著些不同的顏色。
這黑與白驀的讓他想起那一日的季寒月,躺在那里沒有一絲生氣的季寒月,心中有什么似乎破碎了,絞著他的心肺,讓他心口處一片腥甜,用力的握著手邊的椅欄,強壓下心頭這口血。
蒼白的臉色泛起一股不健康的紅色。
“多謝殿下。”柳景玉松了一口氣,但還是覺得不太滿意。
之前太子對她說的話依舊在耳邊,這個時候難道不應當安撫自己幾句嗎?
“殿下,您要不要陪著臣妾走一趟?”柳景玉柔婉的道,溫情脈脈看向裴洛安,她之前受了那么大的非議,如果太子愿意陪著自己走一趟,對她的名聲有很大的好處,而且還能讓她在東宮立足更穩。
縱然皇后娘娘責罰了又如何,她要靠的還是太子,只要太子給她撐腰,她做的事情就是名正言順的。
季悠然不是什么好的,就算是死了,也是自己找的。
書案后的裴洛安手中的案卷驀的扔到地上,兩眼暴紅的瞪著柳景玉,雙手撐在書案上。
“殿下……”柳景玉一驚,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已經來不及了,裴洛安嘴一張,一口血噴了出來,在柳景玉驚駭的目光中身子軟了下來……
“快來人……快來人……”柳景玉的聲音變得尖銳顫抖。
“因為想到先太子妃的事情,太子吐血了?”曲莫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個感覺就是覺得嘲諷,這是又裝到更高的境界了嗎?
“太醫們都過去了。”裴元浚不以為然的道,“這口血吐出來也是好的,聽說郁結在心的話會更不好。”
“郁結在心?”曲莫影忍不住都要笑了,“聽這意思,太子還真的是情深義重。”
她說話的聲音里嘲諷的意思很明顯,“都過去這么久了,表姐也已經不在這么久了,太子重新娶了太子妃,府里的妻妾不少,突然之間又想起表姐,又因為表姐郁結在心,太子可真是……對表姐……”
她不知要怎么來形容這件事情,只覺得裴洛安還可以多吐兩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