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這么多事,他哪在意兒子一個妾室的問題,別說不見了,就算是死了又如何,但這場面上的話,他還得說。
“是……我讓什么人手去找?”曲明誠不哭了,抹了一把眼淚問道。
“府里的管事暗中找找,再派人去封陽伯府上問問,把事情說清楚,就說她不知道怎么就走了。”曲志震道,這事雖然跟謝氏有關系,但他也不能把這事情明著說出來,就算他現在不喜謝氏,這明面上的面子還得維護著。
“是,父親,我明白。”曲明誠站起來,這是不能動用身邊護著自己的人手的意思了。
退到門外,回頭看了看身后微合的門,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他以前對父親很尊重,也一心一意的孝敬父親,真是可笑,都這個時候了,父親維護的居然是這個新娶來的女人,這讓他想起自己的生母。
若自己的生母能得到父親百分之一的維護,當初也不會就這么死了。
不能說跟謝氏有關系?那他昨天晚上的事情就白作為了?
抬腳大步往外走,這事跟封陽伯府就得說清楚,不管他們在不在意許青鷺,那位封陽伯夫人總是有些想法的吧!
謝氏自己把人責罰的呆不下去了,難不成還想推到自己身上不成?
為了一個新娶進門的女人,父親對自己這個兒子也沒有半點維護的意思,那他又何必顧及……
屋子看著很空曠,沒有太多的裝飾和布置,窗口裊裊的清香沖淡了屋內濃濃的藥味。
榻上裴青旻斜靠著看書,身后一個內侍替他輕輕的拿捏著胳膊,既便只是在看書,他的俊眉也是微微的皺著,臉上有些青白,顯見著身體并不好。
屋內很安靜,安靜的只有他翻動書頁的聲音。
有腳步聲傳來,聽到有女子溫柔的聲音:“殿下呢?”
“殿下在里面休息。”守在門口的侍衛稟報道。
裴青旻揮了揮手,內侍無聲的退了出去,在門口遇到朱靜妃,急忙行禮。
朱靜妃看也不看他,徑直的進到屋里,門無聲的在她身后合了起來,內侍守在門外不遠處……
朱靜妃的容色一向是溫柔可親的,這樣的容貌在宮里雖然不算是最出色的,但自有一股子書卷氣,讓人覺得心神安寧。
她就這么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眼底翻涌起一股子怒意,和她往日的樣子大相徑庭。
“這時候你還看得進書?”她冷聲道,緩步走了過去,半掩的窗口,有陽光落在她的臉上,照到的一半讓人覺得溫暖,照不到的一半有些陰沉……
“兒臣這副身子……不這樣看書,難不成還想如何?”裴青旻頭也不抬的道,手中的書頁慢條斯理的又翻了一頁,“母妃過來有什么事情,恕兒臣又病了,怕是難以起身迎您!”
朱靜妃走到了裴青旻的面前,低垂下眼眸看著裴青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