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安揮了揮手,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緩步上前,走向季悠然。
“殿下!”季悠然抬頭看向裴洛安,眼角淚滴緩緩滑落下來,伸出手欲拉住裴洛安的衣袖,“殿下……妾……妾以為……真的會死的。”
她有千言萬語,借著這個開頭,好好的告柳景玉和曲莫影一狀,當初她就是憑借著這樣的手段,慢慢的把季寒月推入死地的,而今,最多就是一切從頭來過,她還是有枘地的,太子殿下心里是有她的。
果然,自己一失蹤,太子殿下就立刻過來找尋自己,就憑這一點,就夠了。
裴洛安低下頭,目光晦澀不明的看著季悠然,沒說話。
“殿下!”季悠然的手終于拉住了裴洛安衣袖上的一個角,輕輕的搖了搖,正想說話,忽然脖子被猛的扼住,話噎在了嘴里。
拼命的用力往上掙扎,眼前的太子臉色仿佛一下子變得猙獰。
“季悠然,你是不是覺得孤會一直容忍你?”
“殿……殿下……”季悠然困難的發聲,雙手去拉裴洛安扼住她脖子的手,窒息的感覺,臉漲的通紅,原本盈盈的眼睛,因為掙扎幾乎瞪了出來,耳邊轟鳴,裴洛安的臉在猙獰中模糊……
“砰”裴洛安一把甩開季悠然。
季悠然踉蹌著摔了出去,倒在地上用力的喘息著,臉上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紗巾更是早就飛了出去。
“季悠然,孤以往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以至于你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裴洛安冷冷的道,走過來到了季悠然的面前,眼底一片陰沉暗黑,仿佛有什么在濃重的醞釀著似的,這樣暴怒的裴洛安是季悠然從來沒有見過的。
她咳嗽的喘不過氣來,卻下意識的往后退,這一刻她能真切的感應到裴洛安眼底的殺意。
裴洛安要殺她?
這個認知讓她全身冰涼,“殿下……妾不敢,妾做什么都聽殿下的,殿下讓妾去給妹妹供奉,妾一定會用心的,殿下,請殿下饒了妾。”
“饒了你?”裴洛安冷笑道,意味不明,這樣的裴洛安是季悠然看不懂的,“孤自然會留你的,怎么會不留呢!”
寒月的示警,他是不會忘記的,季悠然是最好的選擇,但他也不會再任她到處走動,生出更多的是非,想要一個人不走,法子還是很多的,腳緩步上前……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季悠然大喜,“啊!”
慘叫凄厲的傳出,外面的侍衛一動不動的守著,仿佛沒的到一般。
“殿下……殿下……”屋內季悠然臉色慘白,唇角更是沒有一絲血色,手抱住腿,整個人佝僂了起來,倦縮在地,滿頭大汗。
只一腳,腿骨就被踢斷。
“斷你一腿,以示警戒!”裴洛安收回腿,眼眸比起方才平和了許多,眼神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以后,你就替寒月供奉,你們兩個是最親的堂姐妹,比起其他的任何一個人,你都是最合適的,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供奉著,孤不會虧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