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安揮了揮手,其他人退下,大步進了小祠堂。
兩個道姑跟了進來。
一個遞上三支清香,裴洛安接過,對著當中的靈位合香在雙掌之中,稍稍低頭,而后鄭重的把香插入香爐。
“這里有什么不對?”裴洛安沉聲道。
“貧道也不清楚,就是覺得最近……不太安穩,怕打擾到府里的人,特意的派人去跟觀主說了此事。”一個道姑含蓄的道。
“怎么不安穩了?”裴洛安冷聲問道。
“就是覺得……晚上,有些不太好的動靜,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在……季夫人出了事情之后。”道姑稟報道,想起最近的事情,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顯見得是受了驚嚇。
“具體是什么?”裴洛安不悅的道,斜睨了兩個道姑一眼,他不需要聽這種似是而非的話。
“那一天,靈位突然倒下來,上面還有一絲……蠟燭油,紅色的……象……象是,這里用的蠟燭雖然都是白色的,從來沒有紅色的,這一處地方,也只有貧道兩個出入,沒有其他人,可是……可是是紅色的,象是……”
道姑結結巴巴的道,顯然是因為害怕,話說的也沒那么利落了。
“還有香……門窗關著,香無緣無故的斷了,連著斷了,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另一個道姑道。
“當時……正巧有內侍過來送香燭,貧道兩個怕引起不好的傳言,也不敢多說,就……就說是貧道兩個不小心把紅色的蠟燭染上去的,急忙擦拭干凈,但其實……其實……沒有紅色的蠟燭。”
另一個道姑加以解釋。
“看到了?”裴洛安轉頭看向身后的內侍,他往日都是讓身邊的內侍往這里送香燭之類的東西。
內侍聽她們一說,背心處驀的發寒,仿佛有什么劃過自己身體似的,嚇的一哆嗦。
“殿下……奴才……奴才是真的看到了,奴才問了,說……說是她們兩個不小心染上去的。”
他當時是真的沒想過其他,只兩個道姑說是她們不小心弄的,也就沒在意,匆匆的離開了。
那靈位他當時進來看的時候也嚇了一跳,乍看起來象是有血從靈位上流出來似的,讓人看了心頭發憷,既然沒什么事,他也不愿意在這里多留一會,急匆匆的把東西扔下,就回去了。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沒跟裴洛安提起。
“靈位溢血,大兇之兆,至親姐妹,供奉與前,免生災禍”
青云觀主的信上就這么幾句話,意思也很清楚,想想最近府里發生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每一件都帶累著東宮的名聲和自己的名聲。
莫不是因為靈位溢血的事情?
如果說靈位真的溢血,裴洛安是不太相信的,但如果說這紅色的蠟燭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靈位上,他卻有些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