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了太子到英王府來,原本也是存了一些心思的。
而今看曲莫影雖然沒說話,但神色坦然自若,沒有一絲波動,只偶爾眼角輕瞟,帶了幾分置身事外的感覺。
看著越發的不象跟她有關系了。
“庶妃娘娘可以查查能接觸到藥膏的人,如果季庶妃真的是因為藥膏才出的事情,應當是跟那些能接觸到開了封的藥膏的人有關系。”周錦若深吸了一口氣,但胸口卻不斷的起伏,看得出她是因為這件事情憤怒。
“周府送出來的藥膏到了季庶妃的手上出事情,又豈能說明是周府的問題,況且這藥膏還是原封不動送過來的。”
季悠然狠狠的瞪著周錦若,幾乎是一字一頓的道:“我身邊的人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庶妃娘娘,只要您有證據證明是錦若所為,錦若以死謝罪。”周錦若也強硬了起來,含淚的目光帶了幾分惱意,但又不得不忍下來,聲音越發的悲愴了起來,然后對著曲莫影重重的磕了一個頭,“請英王妃幫著明斷。”
就這么一副樣子,坐在里面的裴洛安雖然沒看到人,但聽到聲音,都覺得這位周二小姐顯然是無辜的。
手中的茶杯拿起,又重重的放下,發出“咯噔”一聲。
季悠然抬起的手,原本是要去拉周錦若的,這時候也不得不放下,一雙眼睛幾乎是氣得血紅,聲音帶了幾分狂燥的恨意:“如果不是你,還有誰會害我?誰能害到我,我身邊的人已經查過,接觸過的人都沒有可能下藥,也不會有這種藥。”
東宮的確已經先查過了,季悠然身邊接觸到的人都查了,連季悠然最在意的貼身丫環水凝現在也關了起來,倒是斜風,因為季悠然對她還是懷著戒心的,就算現在斜風看著極忠心,她也沒讓她碰過這些藥膏,所以逃過了一劫,真正的成了季悠然身邊的第一人。
她是扶著季悠然出來的,這時候見自家主子吃虧,忍不住也嗆了周錦若一聲:“周二小姐方才的話說的可真輕飄飄的,藥膏是你們府上送過來的,英王妃沒用,直接給了我們娘娘,現在出了事情,你們倒是一口一個不知道,難不成,還是我們娘娘自己給自己下的藥,再遷怒于你們?”
這話問的周錦若悶住了,這當然也是不可能的。
“周二小姐,你再好好想想,會不會有什么你忘記的細節或者說弄錯了藥?季庶妃的臉成了這個樣子,應當是真的毀了容了,這可不是小事,總得好好的查問清楚才是,你們周府沒責任,總不能是季庶妃無緣無故的毀了容吧。”
曲莫影終于在周錦若期盼的眼神中,緩緩的開了口。
這話其實還不如不說,季悠然的臉幾乎扭屈,就算現在的帷紗已經落下,她還是能感應到方才別人看到她臉的震驚,當初太子看到她的臉的時候,那種強壓下去的厭惡的表情,她的臉毀了,所以她完了。
這么一個想法,讓她眼睛一片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