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為了要搶皇權,如果是為君,未必能服眾。
現在卻是不同,不知道什么時候起,裴元浚的行為不再是狠戾無情,也不再是冷血殺人的代表,在不知不覺之間,他已經不再是西獄的殺人魔王,不再是讓人覺得只會噬血噬心的西獄之主。
讓人想起來都不寒而悚,不敢想象若是一個國家托付他之后會怎么想。
想起他來總覺得和想起西獄是一個意思,他身上流的血和西獄門前的血跡也是一樣的,陰森森的沒有一絲活氣。
“王爺的意思,還是皇上的意思?”曲莫影問道。
“沒什么區別。”裴元浚淡淡的道,“這一段時間,本王還會去看看你父親。”
“王爺也要去太后的陵寢?”曲莫影眸光一閃,立時明白了裴元浚的意思。
“聽聞太后的陵寢那邊修繕的并不好,本王還擔著工部的一些職務,也得去看看。”裴元浚道。
他之前修繕過長春宮,曲莫影以為那個時候不過是皇上特別的意思,沒想到現在還得去太后那一處,便宜父親被貶過去,曲莫影是知道的。
“莫不是有什么不妥當?”她想了想,終究覺得這里面不簡單。
“有一些不妥當,太后那里的陵寢有一些在人在那里……”裴元浚也沒有瞞著曲莫影,道,“一些可能跟三王之亂有關系的人。”
“怎么……怎么還有?”曲莫影的柳眉蹙了起來,不解的道,三王之亂過去這么久,但又似乎一直都在。
每每差不多忘記的時候,就又有人提起,又惹出許多事情。
“三王當時都有后人逃出生天,這么多年,時不時的有人發現三王的余孽的痕跡,一查下去,必然又是一條線索,之后扯出來的人和事情,又被牽扯不清,到現在也是越攪越亂。”裴元浚勾了勾唇角,笑意陰寒。
西獄現在雖然明著不是他在掌,但實際上,暗中依然是在他的手中。
他這次借著修繕的名頭,更多的也是為了查明此事,這一次的事情不小,必須得他去。
“馬上要走嗎?”曲莫影不安的道。
“等景王大婚之后,也就這幾天的事情。”裴元浚笑瞇瞇的道,“原本想走的時候告訴你的,現在既然說了,也一并說清楚,免得你到時候覺得本王走的倉促,又怪責本王。”
“要不要準備東西?”見他不正經的樣子,曲莫影白了他一眼。
“不用準備什么,離京城也不遠,暫時就住在溫泉的莊子里,如果你在城里無聊,也可以去溫泉莊子里,本王只是不便日日回京。”裴元浚道。
太后的陵寢就在城外,離京城有一段距離,離著那一處溫泉的莊子就近了許多,裴元浚已經向皇上稟明過了,皇上也覺得不錯。
既然為太后的陵寢修繕,就不應當日日回京,那一處是正好的位置。
“我……再看看吧!”曲莫影咬了咬唇,遲疑的道。
“不用再看,那一處景致不錯,又能養身體,你的身體小的時候沒養好,這以后多養養才好一些。”裴元浚懶散的道,伸手拉起曲莫影的手,拉著他站了起來,“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