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四小姐為什么會彈這首蝶戀花”裴洛安的目光落在依舊跪坐著,頭也沒回的曲莫影身上,沒理會她的問話,繼續問道。
“這首很難嗎”曲莫影伸手悠然的又拔了幾下弦,依舊是方才的曲調。
“的確很難,而且這曲子還是寒月自己譜的,這府里會彈的也只有她一人。”裴洛安的臉色冷了下來。
“在府里會彈的只有她一人,并不代表在這府外就沒人彈了,表姐的琴譜我也看過,我并不覺得自己不會彈。”曲莫影淡淡的道,裴洛安既然不說明他的身份,自己也只當不知道就是。
重生一世,見過裴洛安也不只一次了,眼下的她已經不再把自己當季寒月。
只稍稍定了定神,就能平靜下來,只眼底一片陰戾的寒意罷了,可巧的是,她的眼睛被眼紗束了起來,沒有人能直接從她的眼中看到她的情緒,而她也會慢慢的收斂起這種過份外斂的情緒。
裴洛安沉默了一下,這話雖然對,但卻又莫名的有些不對的地方,總覺得這種感覺很怪,說不清楚。
“你不想看看我是誰”
“不管公子是誰,都不會是我認識的,我認識的人原就沒幾個,似乎沒有公子這般的人在,這里是表姐的舊居,我既然能來,或者公子也是表姐的舊親戚,只是公子必竟是個男子,還請自重一些,先行離開吧。”
曲莫影不客氣的道。
裴洛安在這里,只會讓她覺得濃濃的惡心。
這個曾經表示非自己不可,會一直等著自己,一直等到自己母孝三年后娶自己的男人,面目全非早已經不再是舊時的樣子。
曾經的感動,不過是夢一場,是他的一番圖謀罷了,圖謀不成,就要了季寒月一家人的性命,若這世上有后悔藥可吃,她寧可早早的命喪在和他相遇之前,也免得帶累了爹爹和妹妹的性命。
“我”
“公子,請便吧,你可先行,我自會慢慢離開,若是讓人看到,公子說不清楚便罷了,表姐的名聲可不能毀。”曲莫影打斷了裴洛安的話。
眼下自己既然不知道他,自然不會對他多尊重,只當他是一個不小心跑到這里來的普通男子罷了。
裴洛安嘆了一口氣,這一次沒有說什么,緩步走過曲莫影的身邊,曲莫影一直低頭撥弄著手中的琴弦,調了幾下之后,才重新彈起方才的一曲蝶戀花,只是手底多了一些金戈的意思。
在院子里的裴洛安忽然笑了,眼底閃過一絲落寞,轉身離去,他方才怎么會覺得象,季寒月彈這首蝶戀花,向來很是悠然、淡漠,仿佛處于云端之上似的,這和她往日的為人也有些象,過于的天真了一些嗎
生于帝皇之家,若是沒有實在的利益相關,又豈會一退再退。
不只是季寒月,連季永明也過于的天真了一些,而這一切都是季永明造成的,如果季永明識事務一些,也不會弄到眼下的地步,眼角微紅卻閃過一絲狠戾,但隨既又緩和下來,帶著病容的臉上露出幾分悲愴。
抬眼看向匆匆而來的幾個人,冷冷的瞥了當先一人,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