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太宰幾乎同一時間把目光轉向了對方,中島敦也顯然被太宰倏地冷淡下來的目光給嚇到了一瞬,貓科動物敏銳的直覺讓他下意識地往后一蹦,結結巴巴地重復了一遍剛剛的稱呼。
過去身為首領的太宰只是沒什么所謂地隨口應了一聲,慢吞吞地斂起了身周的氣勢,略微側過身,擋住了我的身形,又忍不住炫耀似地扭頭問他,“怎么樣,她可愛嗎”
“那個”對方明顯被他這副全然矛盾的舉動給整的冷汗都要掉下來了,我就說太宰現在的表現很想讓人報警抓他啊
“她是、委托人的孩子嗎”
“當然不是,明明就是我的”
就在我瞳孔地震地以為太宰要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暴言的時候,武偵宰反應相當強烈地把號搶了回來,表情難以自抑地有些扭曲道,“就是委托人的孩子,沒錯。”
我立刻松了一口氣,并且對他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感激之情,反正無論太宰的下一句是我的孩子還是我的戀人我都會立刻報警的,真的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輕地把我放回到地面上,感謝此刻的太宰治已經脫離了黑之時代時那種全然任性妄為的行為方式,不然我甚至懷疑他會遷怒我遷怒到直接把我扔地上也說不定
“可、可是”眼看著小老虎明顯滿是疑問的模樣,太宰治大概是借著這兩秒極快地收拾了一下心情,恢復了一貫眼尾上挑的笑意,只是那種表情之中到底有多少真意呢
其實太宰反倒是很少這樣笑,他習慣了久居高位,也很少掩飾自己笑意中那種無比疏離的審視,畢竟哪怕是在穿越后,在大學之前因為他成績所以基本上是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大學后則是自己跑去創了業所以即便只是剛見面不久,我都能感覺出他倆之間的區別。
雖然本質上是同一個人,但是因為經歷不同,最終成就的人也不同,就像是一根花枝上抽出的兩朵截然不同的花。
“敦君。”他說,“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是”中島敦困惑了片刻,又順著太宰治輕輕地落在我發頂的手看向了我。
“這孩子很粘人哦”太宰治露出了拿我沒辦法的神色,又順手摸了摸我的腦袋。
我
在被另一個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震驚之情刷了一屏幕之后,太宰治又沒好氣地問他,你干什么
雖然直接在內心對話會比說出來更簡單,畢竟心神之間的交流其實并不是靠語言,語言只是意識無數種表現形式中的一種罷了,但無論是哪個太宰治其實都更不喜歡這種方式,如果有的選的話他絕不會跟另一個自己靠這種方式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