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是看不出太宰治恨不得讓我立刻噤聲的抑郁神情,但對此我只想說你特么知足吧,要不是這么使勁給自己洗腦,勸我自己這種玩意在這個世界就算簽了也沒用,我才不會這么早就踏入婚姻的墳墓呢
總之就是很麻煩
結果太宰治大概是在那邊自己做了會心里建設所以說其實他自我調節能力還是不錯的嘛,就是,在那種他刻意想要說服自己相信某件事發時候,他還是挺會故意刪掉某些記憶的來著
他緊接著又期期艾艾地問我,“那,婚禮小綺你想要西式的還是和式的啊,或者是中式的,我都可以”
我愣了一下,瞬間大驚失色,“什么還要婚禮的嗎”
雖然問他反正沒事干要不要去簽下婚姻屆的人的確是我,但我真的只是字面意思上的沒事干啊
只不過好不容易把他拐出來一次,怎么說呢,就是來都來了好不容易可以不用負責一次
太宰治緩緩地望著我打出了一個問號,眼看著他神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就連神態都隱約間有些不對勁了起來,我簡直有苦難言。
不是、主要是我一點都不覺得他是儀式感那么重的類型啊要知道一起凡是有什么聚會,他雖然喜歡跟著我一起去,但他也往往會鉆到角落里等我和其他人交流完才會重新湊上來。
這一點在人少的時候還好,尤其只是幾個朋友之間的聚會時他還不一定會躲著,但是人多的時候他反正就是不喜歡待在互相寒暄的人群里,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能夠看穿人心這一點,在這種時候對我來說更像是一種折磨”。
朋友聚會都尚且如此,其他的什么儀式類的活動他更是能逃就逃,反正就是離人群越遠越好,所以我也壓根就沒有考慮過這一點,反正我也沒什么所謂而且主要是這個世界也沒人認識我啊總之就是很多余懂吧
原本只是在一張紙上簽個名的功夫,結果突然告訴我多了這么大的工作量我當然會震驚了
“不是、你打算請誰來看”我虛著眼睛想了一會,“我這邊反正是找不到人的”
結果太宰治好像也茫然了片刻,在和我面面相覷了一小會之后,略顯猶豫地問我,“一定要有人來現場嗎可以轉播吧”
我都快被他問懵了,“我也沒結過婚我也不知道啊,但是至少結婚要司儀來主持我還是知道的話說轉播你是打算讓他們看建筑的穹頂還是地板,總不能現場打碼吧”
對方顯得更加迷茫了,他歪著腦袋望我,和我面面相覷了稍許后,整個人都有些怏怏的,“可是,不這樣的話他們怎么知道我結婚了呢”
我被他問的有些心力交瘁,只覺得自己在這個年紀承受了太多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壓力
“而且,小綺你難道沒有想要的婚禮類型嗎”他問我,“一點設想都沒有過”
“有是有,就是可能不太適合你。”我隨口回答,“我比較想旅婚吧,也沒必要找那么多人來見證”
太宰治一瞬間就靜默了下去,很好,現在壓力重新回到了他那邊,畢竟他這個身份想要出國不被秒速遣返那還是挺困難的就是說
我立刻欣慰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巧地揭過了這個話題,“先別管那些了,區役所在哪里”
對方有些悶悶不樂地抬眸環視了四周一圈,帶著我往某個方向走去,順帶著重新給手機插上了電話卡,像是給什么人打了個電話出去,說了聲免除手續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