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到哪里去啊”
“四小只”的驚呼聲里透著絕望,下一刻,索蘭已經出現在卡納克神廟的巨柱之間。
他從懷中抽出了一枚短短的羽箭,舉在手中,端詳著,像是終于能夠實現愿望一般,燦爛一笑。
“各位,聽我說”
他的話,頓時通過那一枚又一枚由索蘭事先分發的羽箭,在所有邊境軍高級軍官們耳邊回蕩。
“這是屬于我們的時刻”
“我們想了很多很多年的時刻,證明我們自己的時刻”
“我們是人,不是神明所豢養的寵物,不是祂們用來爭奪權柄的工具”
來自舊上級的這番話令那些高級軍官們頓感熱血沸騰,紛紛將他們耳中聽到的,向身邊的親信們轉述,這些他們最信任的士兵又將這個意思轉述給了他們所信任的人。
一時間,索蘭的話似乎在數萬人的下埃及大軍中響徹。
“生在深宮里的法老,看似擁有神圣血脈,但事實上他和我們一樣,是一個餓了要吃東西,渴了要喝水,會生氣也會難過,擁有喜怒哀樂和愛恨的普通人。”
“先天傳遞給他的血脈能夠證明什么能證明我們比他弱嗎比他笨嗎判斷力比他差嗎”
“和法老比起來,我們更英勇善戰,我們更吃苦耐勞,我們更尊老愛幼,我們對所愛之人更加忠貞不渝”
索蘭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嘴角竟向上彎起,心想艾麗希,我這算是為你嘴上報仇了。
“所憑什么我們要聽憑法老左右我們的心志,我們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判斷”
“在明知這位陛下在欺騙了我們,利用了我們,把我們當成他手中的棋子玩弄和操控的時候,我們為什么還要遵循他的命令,他為我們所有人設定的規則”
索蘭將這么一大串毫無停頓的言語說出來,連他昔日邊境軍的同袍們都聽呆了,一時竟來不及轉述。
不愧是他們的“狂將軍”啊
如此離經叛道,如此驚世駭俗
除了他,還有誰能想得到這些
原來他這一年多來蟄伏于提洛斯身側,全都是在醞釀,都是在積聚力量。
多年來一直淤積于內心的強烈意志,瞬間爆發出來。
“大將軍說得對”
“您說怎么辦,我們干就完了”
索蘭低低一聲笑,突然轉至卡納克神廟巨柱背后,讓身影消失于對手眼前,然后利用他最為擅長的“接觸律”,通知早先他分發給短箭的親信軍官們,低聲說“找到你們身邊試圖控制你們的人,然后,大家手底下見真章”
試圖控制他人的,毫無疑問都是拉神的眷者,或者幾位追隨拉神的從神的眷者。
“如果你們遇到危險,握住我贈給你們的短箭,祈求,然后你們就會得到幫助與庇佑”
索蘭在這里其實是開發出了一個“反向接觸”的咒法
他通過接觸律感知親信軍官們的危險,然后在心中建立與“阿蒙神”的聯系,將感應到的危險反饋給他追隨的阿蒙神。
這避免了索蘭教每一位軍官默念“一切命運的注視者”,免得他們在不屈地反抗法老和一位正神的時候,還要考慮會不會落入另一位“邪神”的圈套。
但是以后索蘭心想以后你們一定能明白的。
“阿蒙神”與那些古老的正神都不同,嘗試了解之后你們會愿意追隨祂的。
一時間卡納克神廟前陷入混亂。
被法老和太陽神的眷者們帶到這里的普通下埃及士兵,突然反戈相向,努力擺脫強加于他們的控制,無論法老和阿蘇特們如何彈壓,如何借助對太陽神的信仰勸導,又如何誘以“永生”的愿景全都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