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之石對已知一切規則的改動,在改動的下一刻自動回歸改動前的一刻。每滿三千六百次修改,敲響一次時間之鐘”
頓時耳邊響起勻速而有節律的“格”“格”“格”響聲。
這每一次的響聲,都是“時間之石”在做無望的掙扎。老式座鐘鐘面上的指針每次想要彈回,立即又會返回遠處。指針擺動,與座鐘鐘擺的擺動頻率幾乎相同,相映成趣。
森穆特問她“為什么是三千六百次”
三千六百,是習慣使用十進制的埃及人不大常用的一個數字。
赫梯王子卡爾夏卻很明白“哈哈,三千六百,妙極,妙極了”1
縱是博學如森穆特,也有想不通的地方這讓卡爾夏得意得有些忘形。
艾麗希見到她親手設計的“規則”竟真的封印住了擁有活性、調皮搗蛋的“時間之石”,一時心情暢快,笑著答道“約定俗成,就是它吧”
這樣一來,身處沙漠中的“時間之石”真正成為時間與秩序的“穩定”基石至少它自己不會再篡改任何規則。這塊石頭的所有“靈性”都消耗在修改規則的上一刻與下一刻之間,并且順帶成為一枚報時器它是每個小時都能敲一次鐘的。
艾麗希想,將來想個辦法,將“時間之石”的報時向全埃及各地做“小廣播”,那么上下埃及就擁有統一的時間計量了。
這么想著,艾麗希一揮手,為“時間之石”加上了一層寒氣森森的半透明屏障。如果沒有卡爾夏手中那條黑色蠕蟲,這一重屏障也可以稱得上是堅不可摧。
卡爾夏笑畢,知道這里的事情徹底了結,繼送走碧歐拉之后,他又要與艾麗希告別了。
“告別時我該怎么稱呼您我的美人兒,女王法老陛下我卡爾夏一生唯一求而不得的女人”
他一張口,果然盡顯浮夸本色。
艾麗希比個手勢,表示再啰嗦他們之間的約定就作廢了。
卡爾夏果然住口,但在臨別時,他依然笑著用手指著自己的左邊胸膛說“聽說你們埃及有一位女神,手執一枚陶罐,到處收集人心”
艾麗希與森穆特聞言都是一怔。
哪有埃及哪有這樣一位女神
卡爾夏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轉為憂傷,他雙眼望著艾麗希,低聲說“難道不是嗎”
“他的心就在你手里的罐子里,”卡爾夏伸手指指森穆特。
艾麗希轉過臉剛好與森穆特對視,兩個人都是驚呆了。
“而我,到現在才發現,我的心,也同樣在你的罐子里。而且我一點也不想把它取出來”
卡爾夏這份不加掩飾的表白有別于埃及人的含蓄,但是他的描述太過形象和直白,像是一根尖刺,毫不猶豫地刺進了艾麗希的心里。
仿佛她手里正捧著那枚罐子。
不,她不止是簡單地捧著罐子收藏著森穆特的心臟,她還幾次三番將它捏在手里搓揉,毫不吝惜地撕扯,只給他留下滿心的傷痕,讓他自己慢慢痊愈。
“告別了,我狠心的女王,永遠保留著我心的女人。”
卡爾夏一面說著這些,一面沖艾麗希愉快地揮手,說話的架勢像是個沒心沒肺的傻子。
“請永遠不要讓你心里的寒冷冰到了你自己”
這個男人遠去之際還在嘮嘮叨叨。
“冰到你身邊那個倒是無所謂2”
作者有話要說1此處指赫梯所在的兩河文明曾一度使用六十進制,剛好與現代計時單位進制一致。
2本章bgchristaerri的jarofhearts。這首歌里描述的就是某個“沒良心的家伙”,拿著一個罐子,到處收集愛人的心,然后將它們撕碎。這首歌與埃及喪葬壁畫中的某些元素有些巧合的吻合想象一下收集亡者心臟的阿努比斯,將心臟們一一放上瑪阿特的天平稱量,然后將有罪者的心臟拋給怪獸,撕碎并吞噬
這是本文靈感來源之一,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聽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