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夏暗自嘀咕。
對面那女人的態度已經讓他隱約覺得事情不妙。
“誰告訴你的”
艾麗希緩步上前,輕輕一提,打開了那枚被森穆特的“力量”所直接破壞的沙漏。
這時沙漏中的細沙已經盡數流光,一枚潔白的圓球便被卡在連接上下沙漏的瓶頸里。
艾麗希將這枚圓球取出,輕輕地托在手中。
只見這是一枚埃及常見的紅綠寶石大小,表面圓潤的珠子,它通體呈現白色,但不見特別的光澤,渾身上下自透著一股“平平無奇”的氣質。
但是艾麗希將它撿起之后,這枚白色圓潤的珠子突然由內而外,發散出純白耀眼的光芒。
珠子投射出的光影投射于天色漸暗的沙丘深處,漸漸顯出明暗相間,星星點點,乍一看,也同樣是一副來自宇宙與星空,投射于人間的景象。
“時間之石”。
“宇宙之卵”。
誰說它是旁邊那個大家伙了
卡爾夏的眼珠子都快要蹦出來了,他哪里能想到,在這座屏障里,隆重懸浮于空中,由如鏡水面倒映著的,竟然是個“襯托”
艾麗希平靜地瞥了一眼卡爾夏吃癟的樣子,唇角微微揚起。
她和卡爾夏最大的差別還是在于本人的段位。卡爾夏雖然家里有礦,手里各中特殊物品一大把,但是他本人不是阿蘇特,無法直接感知來自于“原初物品”的能量場,因此無法判斷到底哪一枚物品才是真正的“時間之石”。
因此卡爾夏才會作繭自縛,拱手將這枚“時間之石”讓給了艾麗希。
“多謝相讓”
艾麗希望著卡爾夏,謙虛地謝了一句。
碧歐拉幾乎抑制不住喜悅之情,絲毫不顧及淑女形象,開心地抱住艾麗希的胳膊,又是笑又是跳。一旁的森穆特也忍不住莞爾。
卡爾夏又是笑又是咬牙,但想著這是他說出去的話,東西現在又在對方手里,這情勢已經難以挽回。
然而作為一國領袖,卡爾夏最是個實用主義者,此刻立即放下身段,對艾麗希說“尊敬的女王陛下,我剛才不也是隨口一說嗎”
“這件原初奇跡確實是因為這位森穆特大人,才得以順利開啟,現在它由您持有,理所應當,是應有之義。”
“但是您念在我們這一行,千里迢迢陪伴著您到此,經歷了各中艱險,又確實曾經出了不少力”
他說著拍拍背上的背囊,苦著臉說“連安努神廟里的金器都扔出去了一大把,我們赫梯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應當有苦勞吧。”
艾麗希望著他的雙眼,嘆了一口氣,說“王子殿下,身為領袖您樣樣都好,能屈能伸,以大眾的利益為重,很少顧及自身。我甚至很欣賞這樣一位盟友但是請務必記住,當您面對著兩位女性的時候,多幾分真誠,少一點套路,大家相處起來會很容易。”
卡爾夏望著艾麗希微微點頭,低聲說“我現在終于算是明白一點了”
明白為什么整個埃及都漸漸臣服于她腳下了。
“至于怎樣使用時間之石,請您在此稍候,我等一下再與你商議。”
“現在,當務之急是”
艾麗希向西方看了一眼漸漸沉下的日頭,漸漸清朗的天際線上,屬于黃昏的明亮金星已漸漸出現。
“我要送碧歐拉小姐回家。”
當從艾麗希口中聽見“回家”兩個字的時候,碧歐拉憋了好久的淚水終于難以抑止地涌了出來。
她忍不住沖上去,給艾麗希一個最是感激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