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主的記憶之外,她穿書前的記憶也一樣清晰地保留著。
愛不是義務,而是責任。
而在她相對平淡的前半生里,她的父母親人都只想著敷衍盡到基本義務,而不是承擔起愛護這個女孩的責任。
這造就了她天然冷淡的個性,她很難接受親密的關系,她很難近距離地去愛某個人,她對身邊某個具體的人,甚至可能還不如對她的眷者或者子民。
提洛斯爬滿淚水的臉頓時僵在那里,應當是沒理解艾麗希這話的深意。
“真的我們真的不能把這座花園里的故事繼續下去嗎”
終于,他囁嚅著又問了一句,然后索性閉上眼,就像是等候神的宣判一樣等待艾麗希的回答。
“你不必為過去追悔,提洛斯。”
艾麗希大大方方地喚著法老的名字。
“我是作為上埃及的君主來和你談判的,我們沒有必要于國是之上,再摻雜如此之多的私人情感。”
“另外,是的,我和你不會再有任何可能了。”
“可是你現在也不愛他”
誰知還沒等艾麗希說完,剛剛被她毫不留情地冷酷拒絕了的提洛斯,就像是開口報復一般,突然扯上了別人。
既然你還沒有愛上他,那么我就一樣應該有機會。
艾麗希沒有馬上搭腔。
她完美的臉上終于閃現一絲陰霾。
她能感受到森穆特,一直在附近,認認真真端詳著、擦拭著某一片墻壁的手終于停下,狐疑的目光向她這邊轉過來。
而她沒有否認提洛斯的話,而只能以沉默應對。
她或許想否認的。
畢竟她現在很在乎,在乎森穆特聽見這話之后會怎么想,他是那么敏感、脆弱,又是那么毫無保留。
但她卻不敢回應,懼怕隨之可能而來的親密關系和真實感情。
仿佛她可以和森穆特走得無限趨近,而且享受這種無限趨近的關系,但她卻無法接受捅破了的這一層窗戶紙。
這就是她。
虛偽的她。
被提洛斯一句話戳破了全部偽裝的她。
她能夠感受到森穆特的目光移過來,靜靜地投射在她的脊背上。這種目光甚至讓她出了一身的冷汗,讓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戰栗恐懼著。
但她卻無法給他想要的答復
“在這個世上我誰都不愛。”
她說。
森穆特的目光并沒有因此而轉開,艾麗希卻不知怎么地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這句看似簡單的答復似乎消耗了她絕大部分靈性,而且她無法預料后果如何。
或許,他始終不曾向她親口提出這個問題,就是因為他對她非常了解,就像了解她自己一樣吧。
誰知就在這時,孟菲斯王庭的大殿中突然出現了異象。
艾麗希臉頰一側,突然出現了一座虛幻的六邊形光屏,光屏上細碎的光線不停閃爍,片刻后化為赫梯王子卡爾夏的半身影像。
承載著卡爾夏影像的六邊形剛好面對著艾麗希,順勢對著站在她身邊,滿臉淚痕的法老提洛斯。
于是卡爾夏那夸張的聲音馬上響了起來“哎呀我來的不巧”
“哦不,我來得太巧了。艾麗希,我也很會哭,哭得比他動聽,你在決定與法老和好之前,千萬要先來聽聽我怎么哭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