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法老雖然憤怒、恐懼、仇恨他卻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堅守這座城池。
不過,孟菲斯,這座歷代法老小心經營的王都,應該算得上是整個埃及最堅固的城池。
它與半開放式的底比斯不同,位于大河畔的孟菲斯擁有一座完整的堅固城墻,高處足有二十腕尺高,哪怕是最低處,也有十余腕尺。
城墻修筑得厚實堅固,墻頭上有一道寬約四至五腕尺的步道,守城的士兵可以不用下城墻,直接在城頭上來回移動,隨時救援受到攻擊的地點。
與其它城市相比,這座城最強大之處是它那扇龐大而富麗的城門。
那座城門異常高大,用巨幅柏木拼接而成的木門上釘滿了用來固定的青銅門釘,年深日久這些門釘已與色澤幽深的木門完全融為一體,只在幾個人們經常推拉的部位被打磨得光亮,露出清朗的金屬光澤和偶爾幾絲銅綠。
除此之外,城門兩面上還鑲嵌著的屬于王室的徽記那是純金打制的,再加上有人時時打磨擦拭,在最近這座城市最困頓的日子里,這金光閃閃的徽記依舊燦爛奪目,讓人一見之下,多少能夠重生一點信心。
這座城門兩側的門軸是直接嵌入城墻墻體的巨木,巨木表面包裹著一層厚厚的青銅,令那對支撐著大門的門軸幾乎堅不可摧。
城門內正對的則是一條寬敞的大道,道路表面比兩側的地平要更低。站在道路兩側可以俯視經過的行人與車輛這本是孟菲斯人的一大樂趣。
“各位,你們有沒有什么破城的好辦法”
艾麗希向身邊的人發問。
此刻聚在她身邊的,有索蘭、阿諾等邊境軍中的將領,有菲林等上埃及神官,有戰神祭司南娜和殺戮者孔斯,也有一直作為艾麗希最親密的伙伴而存在的森穆特,以及她的侍從薩提里。
索蘭抱著雙臂,懶洋洋地說“其實何必這么麻煩去破城您只要下令,繼續將孟菲斯圍困,圍困到城里的人吃光糧食,走投無路的時候,就會有人打開城門,向您獻城的。”
“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艾麗希的稱贊令索蘭洋洋自得。
但她接下來的話直接推翻了索蘭的建議,并令這位大將軍肅然躬身,垂首表示聽命。
“在拿下王都之外的所有諾姆之前,我們都可以只圍困,不進攻。但是一旦我們完成了對整個下埃及的控制,我就必須親手打破這座城市。”
作為奪取權位的君主,親手打破舊日王都,走上王座,是一種具有象征意義的手段,所有人都能理解艾麗希為什么一定要這樣做。
站在艾麗希身邊的森穆特,此刻眼里似乎閃過一串極其細小的淡金色符號。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艾麗希,然后又轉過目光。
只有他最理解艾麗希想要的她要通過攻陷孟菲斯制造“恐懼”,制造能夠震懾整個下埃及的恐懼,以此在位格上更進一步,與赫利奧波利斯的那位相抗衡。
至于時間為什么不能拖太久畢竟赫利奧波利斯的太陽神拉還沒有隕落,艾麗希并不知道對方還需要多久才能復原,何時會繼續插手。
因此對艾麗希來說,錯過這個機會就意味著被動挨打。
這邊索蘭的建議被艾麗希否決,其他人便七嘴八舌地提出各種各樣的主意。
這些建議未必都靠譜,因為大多數在上下埃及生活的人都沒有什么強攻一座大型城池的經驗孟菲斯可以算得上是一座絕無僅有的,能夠憑借城墻防御的城市。放眼整個時代,恐怕也只有東北方那座雄偉的城市赫梯王都,可以與孟菲斯相提并論。
艾麗希站在王船的船頭,一面聽身后的人們相互討論,一面居高臨下觀察孟菲斯城池的位置,大河的流向。
她突然心頭一動,正要轉頭去找人商量,突然王船上傳來一片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