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知道是真的沒聽出來,還是故意誤解,打量了說話的人兩眼,說“你是不是就那樣寫的”
“哪兒能吶”
這話音很是有些言不由衷。
文彬放慢了吃飯的速度,比起特意找個酒家茶館之類的,在這種地方,談話似乎也更無顧忌。
另一邊兒也有人說劇本的事情,一個說“我今兒準有財運”,另一個就問怎么回事兒,對方就說早起寫了一筆,竟然留住了,可見是要撿個橫財的。
“小心撿錢送命啊”
那人笑著調侃,一時又說起了不久前的事兒,有人貪看地上銅子兒,沒留神不知道哪里飛來塊兒石頭,直接砸到了頭上,死在銅子兒旁邊兒了。
官老爺到現在還沒個看法,只說禍福之數早有天定,令家人帶回去安葬了,還有那染了血的銅子兒,也當做買命錢被那家人帶走了。
“我昨日原說那石頭是從樓上砸下來的,不想沒留住,恐怕還有別的緣由,也不知道哪個猜中了。”
這也算是劇本的另外一種用法了,若是所想為真,也會成為文字,算是“無中生有”之外的“測試真假”的用法了,就像那人說財運的事情,他若每天都寫今天會撿錢之類的,于自己不過是白想一句,留不住全當白日夢了,但若是文字真的留在劇本上了,那就必然有這段財運了。
若說,有這樣的功能,進賭坊玩幾把,豈不是個個都贏,這又不一定了,看似留住的文字也是會被抵消的,如此一來,誰強誰弱,到底還是另外一種“賭”法。
能夠開賭場的,不敢說有高級劇本,至少也會是中級劇本吧,每天往上面寫一個能賺錢,碰上若干低級劇本也說要賺錢,具體哪個賺,能用數量影響質量嗎
而賭場背后的老板,不定是哪家的權貴子弟,手持高級劇本,日日都寫自家產業日進斗金之類的,沒具體說哪個,是所有的都賺,還是有賺有虧,最后小賺
文彬一時想得遠了,吃飯的動作停頓了片刻,這會兒剛好人不多,那老漢見了,問了一聲“可要再添點兒湯,我家這湯可是上好的老湯”
“不用,吃好了,味道很好。”
文彬看看不多的碗底,放下了勺子,笑著對老漢說了一句。
老漢笑得瞇起了眼,道“我就知道今天定有人夸我的,能得公子一句夸,也不枉老漢忙活了。”
這是也寫了劇本了
文彬臉上笑容都要僵了,剛才那句話,算是敷衍吧,不是被操控吧,細細體會了一番,沒發現什么不對,這才作罷。離開了這里,文彬就朝著縣衙那邊兒走去,特意從另一個方向走,盡量避開早起那家書鋪。
這條街上算是個文化街,早上的時候就看到了,牌子什么的,多是書鋪文齋的,算是文化氣氛比較濃重的了。
走了沒幾步,文彬拐進一家小鋪子里,鋪子里這時候還沒什么人,一個老掌柜正在整理書架,見到人來了,笑著問了一聲要點兒什么。
“掌柜不用管我,我隨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