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重了語氣的“主人”二字,明白表示了“主客”關系,更甚者,還是“不速之客”范疇,不需要主人提前準備迎接儀式的那種。
“都別啰嗦,這事情很重要,我說了,你們就去做。”
王和仁一句話壓下來,完全不準備解釋什么。
其他的傭人見狀,也沒了偷懶的意思,只能跟著勞動起來,像是這樣的大掃除,幾乎很少有,起碼秦萬里管著的那兩年,是從來沒有過的,每天大家都打掃分內的地方,連起來也算是一個整體了,但少了些熱鬧的感覺。
這時候一起吵吵嚷嚷地,抱怨著弄完了之后,還真是干凈整潔了很多,讓商南見了都覺得四處都是亮閃閃的了,大概也是一種心理作用吧。
然而這些,都不被徐淵看在眼中。
對方所到的地方,都是同等,甚至更高的標準。
“你的畫,很不錯。”
徐淵對這個兒子的感覺很復雜,以為不中用只能是養著的兒子,突然有了這么大的成就,讓他在驚訝之余也感覺到了些許憂慮,不是那些專家說的什么心理健康,精神狀態之類的,而是這樣的一個兒子,對自己,真的無恨嗎
兩人坐在沙發上,徐淵看著商南,對方的那張臉像是對自己的一種嘲諷,他幾乎無法直視這個兒子,這也是他為什么這么長時間都很少來見商南的緣故,無法面對自己的內心,無法面對這張臉。
“嗯。”
商南微微點頭,較之以往的冷漠和視而不見,能夠有回應就真是再好不過了。
徐淵接著說“那幅畫,壓軸的那幅,可以賣嗎”
“竟然會有人要買”
商南訝然之余,又覺得好笑,果然,人心啊就是這樣有意思,明明很怕,卻又要看,又要擁有,貪心得想要反復感受噩夢的威力嗎他倒是不介意,就怕他們承受不了。
面對徐淵疑問的神情,商南問“你看過那幅畫嗎”
“看過。”沉默了一會兒,徐淵才回答,正是看過,所以他才有點兒無法理解這樣的興趣愛好,同樣,也感覺到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因素存在,所以才特意過來看了商南。
他詢問過看到那幅畫的人的看法,跟他們不一樣的是,徐淵從那幅畫中看到的是烈火,無盡的烈火在燃燒,讓他像是回到了那一天,火災的現場,他回來看到迎接著自己的一團火,還有一個被人從火中搶救出來的孩子,那樣小,那樣可憐,似乎隨時都會熄滅的生命之火讓他的雙眼都如同深淵在凝視。
那張燒得面目全非的臉,讓他看了一眼就感覺到深深恐懼的臉,再次在他的眼前重現,一片烈火之中,他似乎能夠看到另一張熟悉的臉,帶著令他無法自拔的恐慌笑容,笑著對他說“你還是來了。”
所有不想回想的記憶都被這樣的一張臉喚醒了,又在烈火之中扭曲猙獰地沖他大喊著些什么,他已經記不清了,那大概是他最厭惡,也最不想記起的事情
這樣的一幅畫,還是賣掉了才能安心,徐淵甚至不想用它去交換什么,而這筆錢“我會打到你的賬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