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上鋪的景晨往下看了一眼,嘴角一勾,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后就躺在上面一聲不吭了,被子拉過來一些蓋在身上,他這里能夠感覺到頭頂吹過來的風,其實不涼,但若是蓋住全身,也能省幾張符箓維持現在人人可見的身形。
底下漸漸熱鬧起來,并沒有全部進人,這會兒并不是什么高峰期,來來往往的人都還算比較少的,臥鋪車廂這里更是空了小半。
他們這里也是,總共六個鋪位,只有四個有人,景晨下頭的兩個是一對兒小情侶,好像是去女方家中的,一路上絮絮叨叨說的都是那點兒事兒。
另外一個就是對面下鋪的那個中年人,他的頭頂上都空著,被他直接用來放了行李箱,他為人倒是很熱情,上車之后打開行李箱,從里面拿出的都是吃的,說是帶的家鄉特產,還給那一對兒小情侶分了不少。
景晨也被叫了一下,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拒絕了,他本來就不用吃東西的。
小情侶還是有點兒戒心的,但是大叔那么熱情,給過來的東西都是沒開包的,猶猶豫豫,還是打開吃了,同時分過去的還有自己帶著的一些東西,也都是一些小食品。
有了這些小食品輔助,三人聊得熱火起來,中間還打起了牌,大叔的行李箱就跟哆啦a夢的口袋似的,總有些剛好有用的小東西。
吃吃喝喝到晚上的時候,大家都有些坐不住,一會兒出去吸煙的,上廁所的,洗漱的三個人你來我往,過堂風一樣穿梭了一陣兒。
景晨只當自己不存在,一動不動地躺在上面,棒球帽也沒有摘,遮住了整張臉,被子蓋到了耳朵邊兒,藏得嚴嚴實實好像不存在一樣。
當那個中年人偷偷換水的時候,景晨發現了,卻沒有吭聲,男生在那里玩兒游戲玩兒得入迷,根本沒有發現自己這邊兒的兩瓶水都被換了。
入夜,車廂里的燈光暗了下來,大部分人都入睡了,小情侶兩個也睡覺去了,那中年人卻沒閑著,他開始翻找他們的行李,他的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景晨本來是不準備管的,他雖然買了正常的票,但若是細細查證的話會發現他用的根本就是一個假身份,符箓雖然能夠讓他顯露正常的人形,但身體的溫度是騙不了人的,鬼身是不會有任何的心跳的。如果能夠不驚動任何人,直接到達目的地是最好,若是不能
這種車上碰小偷的事情,只能說是倒霉了。
不能讓乘警來查,同一個車廂,查的話必然免不了被查票查證件,到那種時候就更麻煩了。
“喂,你現在收手,我就當沒看見你。”景晨趴在上鋪,探出一個戴著帽子的腦袋來,帽檐的陰影遮住了一整張臉,讓他那張有些蒼白的臉在昏暗的光下顯得有些古怪。
中年人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來,看到景晨的時候差點兒沒有尖叫,出了一身的汗,拍了拍胸口,“小兄弟,你這是干嘛吶,大半夜地嚇人。”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鎮定地翻著那個男生的包,樣式簡單的黑色背包,沒有人對證的時候,也不能夠說就不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