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面之緣,傅玄凌也能看得出李玲是個心里頭很有成算的,不是那種天真的富家大小姐,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被窮小子兩句好話就哄了去。
“嘭”,厚底的酒杯重重地壓在桌子上,郭彬紅著眼看他們,噴著酒氣問“說,是不是兄弟”
“那要看什么事兒了。”晏城靠在沙發上,手臂伸展開,酒瓶子要掉不掉地被他圈在虎口處晃蕩,昏黃的光打在咖色的玻璃瓶上,反射出陰郁的冷光。
傅玄凌笑了笑,直接問“你想做什么”
大約真是有幾分醉意,郭彬半點兒沒有聽出來這兩位的謹慎,本來就是利益之交,想要讓別人不顧利益幫他,那是不可能的。
“我要整治劉韜,晏城,你家打壓一下鵬華電子,行嗎”不等晏城回答,他又轉向傅玄凌,說,“傅玄凌,你、你幫我,幫我弄鵬華電子,我知道,你家也有電子公司,你幫我一把,我記你這個人情。”
晏城皺著眉,他家的公司可還沒輪到他說了算,郭彬真是醉糊涂了,他嗤了一聲,郭彬的人情能做什么,他家老爺子的確很栽培他,但他身邊兒可是群狼環伺,比他家那些私生子還麻煩,誰讓他家老爺子能生吶,光是叔叔伯伯家的親生兒子都夠他麻煩的了,何況還有他自家老爹給他的弟弟們,還不算外頭那些私生子,嘖嘖,要說郭家可真是個大家族。
傅玄凌是不想要答應的,他家那個電子公司就是能夠在偌大市場之中保值略升值,打壓同行,遠遠不夠格,若是真要比較,恐怕比鵬華電子還要低一些,郭彬真是糊涂了。
而晏家,晏城難道會幫忙嗎要知道,劉韜他媽可是姓晏的,據他所知,晏家的血脈稀薄,便是遠方親戚也更親近,晏城他爸是個最重視血脈的,若非如此,以晏城的手段,外頭那些私生子恐怕早給他廢了,這小子,心黑著吶,現在還容著,不過是為了麻痹自家老爹而已。
“是不是兄弟,是就幫我,不是,以后咱們就割袍斷義”郭彬借著酒勁兒撒潑,醉醺醺地撲過來,就要壓制別人。
晏城眉宇之中已經有點兒不耐煩,把撲向他的郭彬直接一推,推到傅玄凌身上,郭彬醉了,力氣還挺大,直接揪住了傅玄凌的衣領,任他怎么說都不撒手,聞著那熏人的酒氣,傅玄凌也沒耐性了,直接說“好好好,你說什么都好。”
郭彬聽得“好”,這才滿意撒手,一松手,自己就直接滑了下去,滾到地上吐了。
晏城惡心地倒退兩步,隨手抽了紙巾擦手,“為了一個女人,至于么”再看向傅玄凌,說,“你找人送他回去,我先走了,還有個賽車吶,剛好到點兒了。”
好么,明白這位為何過來喝酒了,這是打發時間來了。
傅玄凌無語地看著晏城繞過倒地的郭彬和他的那一灘穢物,快步離開,他自己也受不了房間之中的味道,扭頭去外頭叫了人,叮囑了兩句,便先走了,這種聚會,下次果然不要再參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