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的房間到底還是寬敞,當初謝淮瑜有錢,這個房間是個套間,外面其實也能住人,按照這里的閨閣是能夠留人守夜的,不過謝淮瑜不需要,蘇晴天也沒那么矯情,一直空著,連床榻都沒擺放。
徐富貴還想霸占床卻不能夠,他打不過蘇晴天,委委屈屈抱了被子到外間打地鋪,還哼哼著說“我死也不睡弟子房。”
所以在外頭打地鋪跟守夜丫頭似的就行了
蘇晴天沒好氣地想。
半夜的時候,他去看了一眼,那小胖子睡得倒是香,小豬一樣被子掉了都不知道,好在這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兒,游戲世界,想要死亡的病癥可不那么好得,小病吃個藥丸就好了,什么樣的藥丸都有,內服外敷,立刻見效。
再后來,外間就多了一張塌,然后徐富貴拜蘇晴天為師,看著對方委委屈屈給他跪拜的樣子,蘇晴天本來不太想要收這個徒弟的心思立刻轉了,這樣也好,有事弟子服其勞嘛
再再后來,徐富貴學成武功,在江湖上行俠仗義,這個被他不那么喜歡的名字最終名揚江湖,因為接地氣,反而比一些大俠的名字在平民之中更吃香,而知道這一點之后的徐富貴才醒悟過來,其實他是可以改名字的啊
后知后覺,欲哭無淚。
自覺越長大臉皮越薄的徐富貴到底沒好意思大哭了,哭喪著臉被蘇晴天取笑之后,扭頭又去江湖上晃蕩了
一生終結的時候,徐富貴躺在屬于自己的雕花大床上,看著自己掙下的大房子,想想眼下看不到的偌大家業,整個人也有了些不舍的情緒,明明整個世界都是他的,結果他卻舍不得這點兒小家小業。
“真是太不大氣了。”徐富貴這么嘀咕著。
守在他旁邊兒準備給他收拾后事順便接管家產的蘇晴天看著他,心中倒沒有多少傷感,輪回的存在讓一切都不太那么可怕,他所認識的人還在,不過是洗刷了記憶而已。
哦,對了。
“你死了會怎樣,像是其他人一樣投入輪回嗎還是重新當你的智腦”蘇晴天這樣問。
他見過其他人的死,到底是游戲世界,保留了一定的復活功能,只不過有命數限制,一般的人最多只有三條命,特殊的人,如同那些總在江湖上浪蕩的高級俠士,看他們的等級決定命數,現在不是死亡掉一級了,而是死一次掉一半,若是不夠十級,死一次就可以輪回了。
這種規則,對于低級俠士來說還不如普通的平民命數多,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誰讓那些人太能惹事,給他們點兒限制總是好的。
事實上,蘇晴天總覺得自己越活越不明白了,這里的人生出來的孩子都是最初那批的輪回,還是又有了新生呢新生的又是從哪里來的呢
“啊,謝淮瑜那個壞蛋,他又坑我”徐富貴突然哭起來,淚水還沒留下來多少,一口氣喘不上來,就這么死不瞑目了。
被迫投入輪回的時候徐富貴的淚水連成了線,混蛋,他就說那個混蛋怎么那么好心讓他感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坑他,到底做了一次人,死了之后的他再也不可能成為智腦了,只能是天道掌控之下的人嗚嗚嗚明明他可以成為天道之下的管理者的,明明那個壞人,他恨他,這輩子都不要原諒他,不,不止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不原諒他
隱約明白一點兒什么的蘇晴天看著徐富貴的尸體,輕輕一嘆,這娃,他怎么還是想不開呢從看不見摸不著的存在到能夠被人隨意打屁股的存在,這地位,其實早就回不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