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在女人懷里的魏嫣嫣從女人肩頭去看魏蘭蘭,被她那張臉“丑”到了,閉了下眼,努力回憶原主照鏡子的樣子,暗自慶幸,她是像女人更多一些。
可能也是這樣的原因吧,女人想來很疼愛原主,誰能看著長得跟自己很像的女兒受苦委屈呢
女人的出身并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也是農村走出來的,卻比魏建國所在的那個農村好了些,女人自己的學習成績一般,努力考上大學,卻并不是什么知名大學,屬于畢業就失業,不好找工作的類型。
大學期間,認識了魏建國,兩人談了兩年,畢業就結婚,可謂是沒什么波折,那時候她和她的家人都覺得,魏建國以后肯定能夠找到很好的工作,可結果呢
一聲不吭就去支教的男人根本就沒想過要留在那個大城市,獨木難支,尤其是女人發現自己懷孕了,剛結婚就懷孕,是件喜事,也沖淡了一些隱憂,正好她工作的小公司并沒有給她們上保險,更沒有什么產假之類的福利,為了孩子,她就干脆辭職待產。
等到孩子大了些,在魏建國熱情的訴說之中,她也懷抱著某種好奇,跟著來了這里,風景很好,人很淳樸,可更為顯著的,是貧窮。
只有魏建國一個老師,連個正經的學校都沒有,是在老掉牙的祠堂之中上課的,年齡大小不一的留守兒童,說實話,他們對知識的渴望,女人沒看出來多少,倒是看到很多對外界的向往。
連一個孩子都想著要出去,怎么魏建國一個大人,就一門心思要往這山里鉆呢
女人不明白,也不理解,她勉強忍過了這幾年,學會了燒土灶,用大鐵鍋,也學會了一些粗糙的洗澡方法,包括習慣了那旱廁,以及適應了迫不得已時在野外小便的尷尬。
可她不愿意一輩子都這樣,所以她選擇了離婚。
路上沉默無言,在離婚之前,女人嘗試過說服魏建國離開山村去城市里找個更好的工作,可沒有用,說什么都沒用,她已經放棄這樣的嘗試了。
上車,接過行李箱的時候,女人最后看了一眼魏建國“照顧好蘭蘭。”
“嗯,我知道了。”
魏建國應了一聲,隔著車窗玻璃,沖她擺擺手。
車子開了。
魏嫣嫣抬起頭來,看著被車子拋在后面的魏建國,眨了眨眼,原主降生的時候,夫妻之間已經從老吵架過度到了冷戰,連帶著原主這個小女兒明明有父親,卻沒享受多少父愛,每每都如同一個避開彼此視線的工具。
不要說魏建國對她沒有多少感情,她對魏建國,也沒多少感情,唯有女人唉,也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