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古堡矗立在平原之上,像是燈塔一般照亮四方,尖頂之上有著飄揚的旗幟,那是一面很漂亮的藍白底星旗,上面還有著太陽神的徽紋在日光下若隱若現。
城堡的主人是一位小貴族,早年領地不豐,只能來這等偏遠之地開拓,后來開拓好了,又重新修建了一座更為豪華的古堡,搬離了這里,若干年后,這片地方,連帶著這個古堡并入了附近某個貴族的家產之中,對方擁有更好的古堡,自然不會到這個蹩腳的地方來,雖然派了仆人看管,但還是漸漸荒廢下來了。
于是,當城堡易主的那一天,仆人們也是高興的,他們要不然跟著新的主人過好日子,要不然就回到原來的城堡里,也不用在這里成天看著一堆平民了。
“真是無法理解,這么好的地方,為什么他們走的時候那樣歡天喜地。”
一個玩家嘴里叼著草根,用自己那不協調的右手手動調整了一下枕在頭下的荒草,半是閑聊地說。
“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你看那些仆人像是缺糧食嗎他們更缺的是主人的寵信和榮耀。”
另一個玩家,就躺在他的身邊兒,二郎腿蹺得老高,漫不經心說著,這個世界的意識形態,他早就發現問題了,可有什么辦法,這些仆人就是受著那樣的教育長大的,與其讓他們奮斗到頭破血流,還不如現在這樣對他們來說或許更好。
人如果一輩子不清醒,大約也能糊涂地幸福著。
永遠不睜開眼看世界的人,大約也不會知道清醒的痛苦。
知道現狀而無力改變,才是最難受的。
“說到底還是不信咱們,不行,我一定要改變著一切,現實中無能為力就算了,在這里還屈服于強權,不可以”
最先說話的玩家好像是喊口號一樣,猛地蹦起來,把嘴里的草根嚼爛了吐出去,吐沫星子橫飛地說出這樣的一段話,不等同伴反應過來,他就兔子一樣跑走了。
同伴目瞪口呆看著,這是怎么了,受刺激了
下一刻,艾莎彌爾面前就多了一個請命的玩家,“公主殿下,我愿意將你的榮光播撒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讓他們都知道您的偉大,你才應該是這天下的主人,女皇的桂冠必將屬于你”
他說得慷慨激昂,像是在表演話劇,有一種用力過猛的感覺,可他的觀眾,近在咫尺,完全不需要他那樣夸張的表情。
“聽起來很好,不過,容我提醒你,我并不想當女皇。而且,能夠把榮光播撒世界的只有神明,人類是不行的。”
還不確定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神明,又有多神,艾莎彌爾完全不想引起它們的注意,在一些忌諱上難免有點兒矯枉過正,比本世界的人還小心。
玩家沒有這根弦兒,反而肆無忌憚,或者說,他們已經投身在某個神明的保護之下,所以肆無忌憚。
艾莎彌爾還沒有研究明白,因為同樣的原因,她不準備繼續撬墻角,維持現狀就還不錯。
尤其是在有玩家當打工仔的情況下。
當老板的快樂,嘿嘿。
“去去去,殿下已經同意我們成立婦女兒童保護協會了,以后殿下就是會長,當什么女皇,有會長威風嗎以后每一個國家,都要有我們協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