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國王不與國王見面”,否則的話,還不知道哪個敢在塔德爾國王的面前自稱國王。
大國和小國之間,就像是魚蝦一般,總有要位于食物鏈下層的。
“謝謝你,這很重要。”
酒保說著,從柜臺之中抓出一個錢袋來,似乎是覺得不夠,又抓了一個,借著袖子的遮掩拿出來,塞到艾莎彌爾手里,艾莎彌爾的動作跟他一樣隱蔽,借著寬大斗篷的遮擋,悄然無聲地把兩個錢袋裝在了懷里。
她笑了笑“有空房間嗎我需要休息一下,也許還能看一場搜捕的好戲。”
“有。”
酒保沒有遲疑,找了人頂替自己的位置,他親自領著艾莎彌爾走到一個后面的空房間之中。
房間的確是休息用的,床鋪都有,但更重要的是,這里的窗戶非常好攀爬,正對著一條沒什么人的街道,艾莎彌爾分辨了一下方向,很好,是能夠快速逃脫的“后門”了。
這種下層暗語的小技巧,有的時候真的不需要給出一份正確答案,有了足夠的暗示,聰明人都知道該怎么引路。
艾莎彌爾笑了笑,她好久不這么干了,還有點兒新鮮感。
“神啊,請保佑我成功脫逃。”
艾莎彌爾晃了晃手鏈,金色的手鏈上有一個圓形的小牌子,上面的花紋代表著昨日修道院里供奉的那尊神像,那幾乎是這一片區域的主流信仰太陽神。
曾經塔德爾還號稱就是太陽神的陸上之子,可惜這個尊稱布里澤不承認,兩國的矛盾,多少還有點兒信仰主權爭奪戰的意思。
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神明。
昨夜跪在太陽神的雕像前,艾莎彌爾就想過這個問題了,劇情中神明從無現身,可要說神明從來不存在,未免過于武斷了。
因為斷頭國王的預言還是成真了的。
暴虐國王由此聞名的第一件事,并不是他打了多少勝仗,又對那些俘虜有多殘暴,甚至不是他在王宮之中對奴隸和平民的暴虐,這些小事情,根本上不得臺面,不至于把一個國王打入“暴虐”之名。
他以此聞名的事件是砍了太陽神主教的腦袋,好像是那位主教在祭祀的時候說了不動聽的話,大約是勸誡他不要多開戰端之類的,太陽神的教義之中也有對于“和平”的追求。
暴虐國王自然是不會聽勸諫的,他就以勝仗需要更有分量的祭品來取悅神明的理由,要砍掉主教的腦袋,以他的鮮血為祭。
這種活人祭祀的野蠻做法,現在依舊存在,但絕對不是用這么有分量的活人來做祭品,所以自然是遭到了周圍人的愕然反對,在反對無果之后,那第一位死在國王手中,被國王親自砍掉腦袋的主教就曾給出這樣的預言。
“斷頭者”。
這在當時聽來,像是對國王的一種鄙薄,連“國王”都不叫了,直接成了“斷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