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成家比登天還難
莊云驍將兩人的小打小鬧納入眼底,那是夫妻之間才有的情調,看得心塞,索性低頭專心喝湯。
飯畢,莊云驍沒有久留,見司雪梨要進廚房切水果,他站起“我走了。”
“這么快。”司雪梨意猶未盡。
難得莊臣和莊云驍能夠同桌吃飯,她相信只要次數多了,假以時日,他們的恩怨會慢慢淡化,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已的苦衷。
他們能理解對方的身不由己。
“吃點水果再走吧。”司雪梨挽留。
“不了。”莊云驍不再給司雪梨挽留的機會,雙手插在口袋里,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在快要走到大閘門時,莊云驍聽到司雪梨的聲音在身后傳來,喊著他的名字,一聲一聲。
“莊云驍,莊云驍”
莊云驍停下腳步,旋身,看向她。
司雪梨這一路走得快,呼吸都急促起來,她
手里捏著兩個紅包“給,給你。”
莊云驍盯著紅包,沒有伸手去拿。
她跑得這么急,就為了給他這個玩意
“老子不要你的錢。”莊云驍道。
紅包塞得鼓鼓的,幾乎到了再多放一張就會爆炸的程度,整得跟他沒錢一樣。
“不是錢,紅包,保平安的。”司雪梨無語極了,這人什么腦子,這么耿直。
說完,不等莊云驍說話,司雪梨直接將紅包塞到他手里“有一個是易蘅的,記得給他。寧云縣的時候,他可照顧我了。”
莊云驍沒想到易蘅也有,她這人還真是知恩圖報。
只是,面對這樣赤誠的司雪梨,莊云驍越發覺得自已復雜,骯臟。
她不知道,當初把她當成傻子耍的人是他,她不知道,是易蘅將她女兒抓去人體實驗室。
她所有的傷與痛,都是她自認為最親近的人造成的。
那段時間她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為了救女兒,還跟他上山頂。
差點被連累致死。
莊云驍想到這些,捏著紅包的力道情不自禁加大,將嶄新的紅包捏出了褶子,舌尖滑過口腔內壁,是掙扎,是復雜。
很想對她坦白,但是又不敢。
兩股力量將他拉扯。
司雪梨覺得莊云驍怪怪的,但是她沒有深究他的反常,只道“我好朋友過兩天辦婚禮,我當伴娘,那天你也來喝一杯熱鬧熱鬧。”
自從寧云縣回來后,司雪梨腦海里總是浮現莊云驍靠著土堆酩酊大醉的模樣。
太可憐了,真的。
不親眼見證,都不知道有人能傷痛絕望如此。
所以現在她總是想將莊云驍拉入人群,讓他不再孤單。
雖然這種辦法治標不治本。
但讓莊云驍找女朋友,成家立業,恐怕比登天還難。
“再說吧。”莊云驍將自已的思緒從漩渦中抽出,再次邁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