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心,真的很難得。
司雪梨覺得這一趟,她對莊云驍有更全面的了解。
他外在的殼只是為了保護自已那顆極致柔軟的心。
逛了一圈,司雪梨回到客廳,不知道莊云驍去哪了,看見易蘅逮著費鴻信進來。
費鴻信雙手保持著擋眼的動作,痛哭得嗓音都啞了,看來他很在意自已的紫眸。
明明額頭傷得最嚴重,可他只顧著眼睛。
易蘅將費鴻信推進其中一間房,然后將門關起來,用掃帚頂著,防止逃跑。
“驍哥呢。”易蘅見客廳空蕩蕩,問。
“不知道,我逛完一圈出來他就不見了。”司雪梨搖頭。
易蘅沒再說什么,出了客廳,在門口的屋檐下席地而坐,從身上摸出香煙,點燃。
光看背影也知道挺煩悶的。
司雪梨走出去,在易蘅左側坐下,這樣風吹來,她可以避免二手煙“你和莊云驍認識很久了吧。”
她突然想知道更多關于莊云驍的事。
“我們從小就認識,吶,那是我的家。”易蘅揚了揚下巴,指著對面一間小平房。
司雪梨訝異,沒想到易蘅老家也是在這里“那你家人”
一路上易蘅十分平靜,和莊云驍的激動截然相反,因此她沒想過易蘅老家也在這里
那么他看到土堆的時候,心情也一定很糟糕吧
“是,他們也在土堆里。”易蘅吸了兩口就將香煙按在地上掐滅,司雪梨懷著孕,要是驍哥看見他抽煙,一定會抽他的。
司雪梨心情難受。
原來剛剛不止莊云驍一個難過。
易蘅像是看透她的想法,開口“不用可憐我,都過去二十多年了,況且我爸嗜賭,輸了錢就打我,我媽整天為了錢和他吵,動不動就哭,我挺煩的。”
“我有的只是恨,就算再差,那也是我家人,可外人就這么把他們害死了。”
易蘅沉聲道。
司雪梨聽到這,低下頭,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緒。
因為易蘅嘴里的外人指的是莊臣,恨的也是莊臣。
“可驍哥不一樣,驍哥他媽很溫柔,很善良,改嫁的這個男人,也是村里最勤奮的一個。雖然窮,但是樂觀,他們家氛圍真的很好,讓人羨慕。”
“驍哥來的時候,我就被他吸引了。我從沒見過這么聰明的小孩,大城市的孩子就是不一樣,村里其他孩子和他相比,就跟木頭一樣。”
“驍哥真的很厲害,家里窮得揭不開鍋的時候,他會跟變戲法一樣變出錢來。我因為不想家人老是因為錢吵架,就鼓起勇氣問他怎么賺錢。他帶我一塊賺,我們就一直好到現在。”
說到這兒,易蘅兀自一笑
“雖說所謂的賺錢是偷錢,是當扒手,但看著驍哥能神不知鬼不覺把一個人的錢包扒了,我還是很崇拜他的。”
易蘅抬頭望天“你一定又想教育我們,說偷錢是不對的吧。可是司雪梨,你在司家過得再不好,起碼也是不愁吃穿,無法理解我們米缸里沒米的困境。”
“我沒有。”司雪梨反駁,她哪會教育他們,是兩個孩子為了生活自保,做雙標狗她也認了。
“可是莊云驍怎么成了許彩鳳的兒子莊裕森就不起疑嗎”司雪梨不解。
易蘅聽到這,冷冷一笑“呵,這就是大家族的殘酷之處了,你以為宮斗僅僅是閑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