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不管受了多少屈辱都從不后悔,只說能保住他的性命,她很高興。
可這樣一個女人,到頭來,卻換得被男人遺忘的下場,連名字都不記得的下場
莊云驍崩了許久的淚奪眶而出,在臉上形成兩路明顯淚痕。
他怒得額上青筋凸現,眼白跟被血潑了似的紅,想仰頭猖狂大笑,但是簌簌不停下落的淚出賣了他,整個人處在半瘋不巔崩潰的邊緣。
“云驍”費鴻信覺得很對不起兒子,低頭,深陷痛苦與自責。
可是,他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
年輕時擁有過的女人多如牛毛,大半部只是一夜的露水情緣,他根本無法一一將她們記住。
這輩子入過他心的女人,只有queen一個而已。
所以
是誰生了莊云驍她長什么樣叫什么名字是在哪里認識的
費鴻信真的毫無印象。
莊云驍猛地從后腰拔出匕首,充滿憎恨與厭惡,費鴻信剛才的猶豫,是對他媽的侮辱
“你去死吧”莊云驍說完,作勢朝著費鴻信的心臟刺去
“啊”司雪梨痛得慘呼
抵在費鴻信心臟上方的手背,匕首沒入一厘米,鮮血直流,痛不欲生。
莊云驍一下子回過神來,從被魔鬼掌控的情緒脫離,看著司雪梨鮮血染滿的手背,慌了“你他媽是不是傻”
“莊云驍,別沖動,別沖動”司雪梨努力壓下疼痛。
她很想抱抱莊云驍,抱抱這個讓人心痛的他,告訴他,不要為這樣的人渣賭上自已下半輩子。
可是手背太痛了,她根本無法思考,只得一聲聲重復。
她剛才站在一旁,將兩人的對話完全聽進去。
如果她沒猜錯,土堆里面躺著莊云驍的生母,而費鴻信是他生父,莊云驍是想趁費鴻信徹底離開之前,逮他過來,讓他給他生母好好磕頭道歉,然而卻換來費鴻信已經不記得他生母是誰的殘酷現實。
司雪梨真的很意外,她萬萬沒想到兩人竟是父子關系。
噢,不是,費鴻信根本不配做他的父親。
莊云驍將匕首扔在地上,將司雪梨打橫抱起,匆匆離開現場。
司雪梨窩在他懷里,從她這角度,能看到他凝聚在下巴的淚,以及他還沒完全消散的凸起的青筋。
想到他所承受的一切
司雪梨抬起手臂蓋在眼睛上,嗚嗚嗚痛哭出聲。
“”莊云驍真是服了她,明明該難過的是他,她哭毛線啊。
又不是她媽葬在這里,又不是她媽被忘記。
可很奇怪,聽著她的哭聲,他更想哭了。
不是因為仇恨而哭,而是他長這么大,從來沒被人憐惜過,更沒有人為他而哭過。
“閉嘴。”莊云驍明明自個的哽咽聲加重,卻硬要擺出冷酷的神態喝停她。
“嗚嗚嗚我,我我停不下來”司雪梨察覺被放下,睜開眼,此時她坐在直升機門口,離地一段距離。
莊云驍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個藥箱,站在她面前,比她矮上一大截,正打開藥箱準備給她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