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格拉帕一直都是這個世界里“最特殊的存在”,某種意義上、也是系統眼中的“珍寶”。
不然就“同一靈魂、方便融合”的前提而言,這個世界上的雙生子也不止格拉帕他們一對,系統憑什么單單只盯上了格拉帕
就憑格拉帕是世界的“蝴蝶”。
并不是誰都可以輕輕松松撥動世界線的,其他人連觸動世界線都做不到、又談何維護“劇情”,而格拉帕是不一樣的。
不管是主觀上、還是客觀上,格拉帕的一切行動總是會影響著世界的發展。
比如因為格拉帕討厭赤井秀一、設計殺他沒有成功,反而使朗姆懷疑上了萊伊,為后來萊伊身份的暴露進行了輔墊;再比如,因為格拉帕瞞下了諸伏景光的身份、與之相交,諸伏景光才會想送走格拉帕,最終導致了身份暴露。
除了這些有利于世界“劇情”的發展之外,格拉帕當然也會造成不良的影響,比如羅曼尼的提前暴露,格拉帕如果沒有及時圓回劇情的話,拯救世界的任務可能在那時就已經失敗了。
再準確一點的話,與其說他是煽動翅膀、引發風暴的蝴蝶,不如說他是被束縛在蛛網上的困蝶。
每一下的掙扎都牽動著蛛絲,而每一次的失敗又都讓命運的蛛絲纏得更牢、更多,與此同時、困蝶便越不得脫身。
系統的根本作用就是讓格拉帕的行動盡量偏向于好的方面,讓困蝶的掙扎通過蛛絲、傳遞給命運的捕食者,而不是讓困蝶掙斷蛛網。
所以,系統說救世需要犧牲,而格拉帕就是最珍貴的那個犧牲品。
夜色已晚,但月亮高掛著、在柔亮的月光的照耀之下,想要看清回家的路、似乎并不難。但對于做某些事而言,這點光遠遠不夠。
左文字江單膝跪在天臺的地板上,紋絲不動的握著強光手電、為身側辛苦拉回“歸家之人”的小醫生打亮著光。
“擦汗。”
小醫生一個指令,左文字江一動。跪坐的雪莉沒管滑到鼻尖的冷汗被貝爾維蒂小心擦掉,全神貫注地操作著手下的動作。
因為條件的過于簡陋,“歸家之人”只能躺在鋪了一塊消毒布上的冰冷地上噢,在從心口流淌的鮮血的余溫之下,也許沒有了那么冰冷。
彎頭的手術圓針穿過組織血肉,手術線的抽離帶動著肌肉,雪莉抿著嘴角、屏著呼吸,一點一點仔細地縫合著致命的傷口
還好她提前讓格拉帕在蘇格蘭的食物里下過特殊藥物、胸口的手機也起到了一些微弱的保護作用,也還好傷的不是大腦。
“拆線剪,還有藥劑給我。”
能不能活就看這一下了,縫合完畢的雪莉深深吐出一直憋著的氣,不再浪費時間、將針頭扎進了血管中,緩緩注入藥物
其實嚴重失血、心臟被擊穿這些都不是最嚴重的問題,雪莉研發的未命名藥物能緩解失血帶來的不良反應,雪莉怕的是心臟停止跳動之后、帶來的腦死亡。
正常人心跳停止五分鐘左右,就會造成不可逆的腦死亡至于蘇格蘭、哪怕提前已經下過了藥,雪莉也不能確定他腦部在這么長時間之后,有沒有受到損傷。
“蘇格蘭,聽得到嗎”雪莉試圖喚醒蘇格蘭的求生意識,“或者我該叫你些別的名字”
雪莉這才得空想些別的,盯著沾染上血跡、留著胡茬的臉龐,雪莉也是這時才意識到對方是她正式為組織工作的這一年,第一個嘗試救下的對象、而不是殺死在實驗臺上的“小白鼠”。
“現在死去很可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