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景光會像松田、萩原他們一樣犧牲,他又會失去一位摯友不,降谷零他不敢想象。
“鈴鈴鈴”
手機響了,被“追兵們”獨自留下的降、安室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看了看來電號碼,把電話接通,“喂,”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安室透知道這個沒記錄的號碼是來自拉黑他很多次的格拉帕,他也沒再說話,電話頻道里一下只余下兩人靜靜的呼吸聲。
就這樣,或許是知道就算他掛了,格拉帕也一定會鍥而不舍地再打過來,從鈍痛中緩過來、把降谷零藏好的安室透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扶著墻緩緩站起身。
那現在該做什么
安室透想,他不能隨意亂跑、因為組織會懷疑上他;不能隨意和其他人聯系、因為組織會懷疑上他;不能把對景、蘇格蘭的擔擾露出一絲一毫,因為組織會懷疑上他。
因為組織會懷疑上他,所以他只能徒勞地等待一個結局。
降谷零,你就不難過嗎
電話那頭的格拉帕突然開口問道,被某個名字戳痛了一下的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又沉了沉,開口,“格拉帕,你是在說誰”
這里有安室透、有波本,唯獨沒有降谷零。
我似乎不應該從你這里找答案的,格拉帕用很輕的聲音,在安室透心上重重割了一道,畢竟我早就知道了,安室透是一個為了自己的安全、可以用幼馴染來威脅我的自私的混蛋。
安室透有點想笑,也真的笑出聲了,“我能給你什么答案,格拉帕你有些太無聊了吧。”
我不知道,我有點難受,
格拉帕語氣平靜地說著難受,似乎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迷茫,組織會殺了蘇格蘭的,而我似乎并不想讓他去死。
“所以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嗎”
安室透用自己的話當成針線、把格拉帕割開的口子狠狠地縫起來不能給格拉帕抓住把柄的機會,不能讓格拉帕發現安室透的皮下,還有一個名叫降谷零的存在。
他在格拉帕眼中、必須一直是那個不在意諸伏景光的安室透。
“哦,關系其實也有一點,”安室透笑著說著,“我是不是還要確認一下他的死亡,防止他再把我供出去”
你真討人厭,我不理解蘇格蘭為什么那么喜歡你。格拉帕突然跳到了另一個話題,所以你能教教我怎么騙蘇格蘭嗎
我明明告訴過他一定要小心你,可是他還是那么信任你。
“”安室透抬頭望了望天、這時他才注意到、原來本就不早了的天色早已壓暗,“現在來請教這個問題還來得及嗎,格拉帕”
應該來得急格拉帕遲疑地道,我去求了人來救蘇格蘭,但我還是怕救不下蘇格蘭,所以又來找了你。
救誰景光嗎
死寂的心臟猛然間跳動起來,安室透險些壓不住“降谷零”,但還硬是壓下了沖動
萬一這又是格拉帕給他設的陷阱萬一景光的暴露就是格拉帕做的又萬一格拉帕是想利用他去騙景光上鉤呢
“那很抱歉,我幫不上你什么忙,或許你可以再去求求別人”安室透的指甲掐進了手心,這一點的刺痛比腦后的傷、似乎更能讓他冷靜。
我本來想著,就算是假的、你對蘇格蘭也不會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吧,思維跳躍的格拉帕又換了個話題,畢竟連我這種廢物、都會忍不住地想辦法去救他,結果發現、你并不想要蘇格蘭活下來。
也對,本來你就不在乎蘇格蘭,也許蘇格蘭死了最開心的人就是你了吧
安室透的傷口再一次被格拉帕撕開,連格拉帕這個瘋子都愿意為了景光而去求人,而他這個沒用的幼馴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