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聽得到我說話嗎”
擰干濕毛巾,諸伏景光坐在床邊、替還在昏迷中的格拉帕換掉冰袋,時不時叫著格拉帕,“前輩”
唇色蒼白有些起皮、臉頰上卻飛著不正常紅暈的格拉帕靜靜地躺在輕薄的被褥里,發絲都因為汗水而沾濕、貼在皮膚上,胸口也在大幅度的起伏著、似乎呼吸困難的狀態。
但無論諸伏景光怎么叫,對方依舊沒有回應。
諸伏景光伸手扶上格拉帕因為身體不適而皺起眉頭體溫還是很燙,再一直燒下去的話,情況不容樂觀。
而把人送回來就不見蹤影了的貝爾維蒂,現在很大可能是去聯系琴酒了,不出意外、他們很快就會回來接人。
畢竟這次格拉帕病得這么嚴重,組織必然會上心哪怕明知道格拉帕現在這樣子,肯定和組織脫不了關系,但諸伏景光再不情愿,到時也只能讓琴酒把格拉帕再送回到那個地獄里去。
造成格拉帕生病的組織,應該會有治好格拉帕的方法,只希望到時不會變得更糟糕。
“前輩,”諸伏景光低下身,額頭和格拉帕額頭貼住,一手握上對方的手,“對不起,再等等我好嗎,”
“我會送你走的,送你離開這個地獄”
這一刻,看著全然褪去了危險性、顯得格外脆弱無助的格拉帕,諸伏景光罕見地將疲憊外露了出來。
一直旁觀的安室透,突然開口問道,“景光,你下定決心了嗎。”
“零,你明明已經知道了我的回答吧。”諸伏景光依然看著格拉帕的病容道,“我也知道你一直忌憚著格拉帕,對他抱有戒心,”
“但他真的已經在盡力做好了一些事,他只是需要有人來耐心引導。”
“上次澤田弘樹的任務,格拉帕就已經幫了我們警方一個大忙了,”諸伏景光苦笑著,“本來那一次,我就已經打算送他走了的,結果出了一點意外。”
“你就不用再勸我了”安室透還想說什么,卻又被諸伏景光打斷,“拋去感情,光就格拉帕的能力上而言、我們也有策反他的必要性不是嗎”
“畢竟人工智能的威脅太大了,組織要么會像對待澤田弘樹一樣、除掉格拉帕,要么就會使用一切手段、徹徹底底地控制住格拉帕,然后壯大自身。”
諸伏景光想,也許格拉帕這次生病,就是組織為了控制格拉帕、用了些超出對方身體承受范圍的手段而造成的。
“從理智說再多,你還是偏向感性的。”安室透這么說道,不然為了防止組織勢力壯大、除了策反格拉帕之外,暗殺對方也是種直接簡單的方式。
“果然還是瞞不過零,”諸伏景光終于直起身、但仍是握緊了格拉帕的手,“總之,我想盡快把格拉帕送走。”
“走你那邊的途徑”
安室透皺眉,不是很看好地道,“警視廳的等級沒有我這邊高,你能調動的環節也受限制,等我再找找我這邊的機會吧。”
“不用,你來做的話肯定也會受限的吧,”諸伏景光拒絕了好友的幫忙,“我已經提前和上級聯系過了,而且”
“我也不敢再等了,”諸伏景光等了三個多月,就是現在這個結果,“誰也不知道照組織這么折磨下去,格拉帕還能撐多久。”
“對了,”諸伏景光頗有點說遺言的感覺道,“以后萬一我要是不在了,”
“零要記得替我照顧一下他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