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小,經歷的太少,”格拉帕對著和他差不多大的左文字江、老氣橫秋地道,“不要相信朋友,他們都是騙子。”
“我是為了你好,貝爾維蒂。”
左文字江依舊盯著摩天輪,沒有說話。
“時間快到了,”格拉帕看了看鐘,“如果不相信我的話結果證明一切。”
“如果松田陣平能選擇不犧牲自己、活著從摩天輪上下來,我就放棄之后繼續暗殺他的計劃。”
可惜格拉帕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摩天輪的吊艙如約在半空中停了下來、然后
周圍的人群因為突然的爆炸而慌亂,尖叫吵鬧聲驟然響起。然而匆忙逃跑、力圖快一點離開危險地區的人們卻沒有發現,一條長椅上靜靜的坐著兩個人、與周圍的一切顯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像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左文字江終于把目光從轟然爆炸的吊艙上移開、低頭撞進了看著他的老板眼中,“我不明白,老板。”
緊緊抱著可以裝訂成書的檢討紙,左文字江的指尖因用力有些發白、紙張也隨著絲微的聲響被攥出一道道折皺。
“明明他是這么和我說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左文字江急切地想證明些什么,卻只能反復用著他那遲緩干澀的聲音重復著,“他說過沒有人需要為別人犧牲,他和我說過的。”
“他也和黑澤銀說過這些,”格拉帕安撫性的聲音、在左文字江此刻慌亂的心頭縈繞著、然后漸漸縮緊,“所以他只是個騙子而已。”
盯著左文字江漸漸失神無助的眼睛,格拉帕笑了笑,一步步擊破左文字江心中的防線,“像那只貓丟下了我,像萩原研二丟下了松田陣平,松田陣平也丟下了你和黑澤銀。”
“乖一點兒,貝爾維蒂,”格拉帕伸手拽了拽那一疊廢紙,誘哄著,“松手吧,讓我把這一堆騙了你的謊言丟掉。”
“他騙了我”
左文字江是真的不明白這一切,手下意識聽從格拉帕的命令松開,目光卻留戀地看著格拉帕轉手把他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全的檢討、丟進了長椅靠的垃圾桶里。
眼中微弱的光這一刻、徹底熄滅。
“是的,聽話貝爾維蒂,”格拉帕抬手獎勵式地揉了揉左文字江的腦袋,“我知道你想不明白,不過沒關系啦,”
“以后你只要聽我的就好。”
貝爾維蒂現在又是他一個人的了,格拉帕現在心情超好,只是
格拉帕余光一頓,他剛剛好像看見威士蓮了
不,威士蓮現在應該是在國外,他大概是看錯了,杯戶購物廣場經常也有外國人出入。
重新回收了貝爾維蒂、正處于放松狀態下的格拉帕將剛剛一閃過的身影歸結成了他過于警覺的錯覺,“貝爾維蒂,”
親親密密地取代了之前檢討的位置,格拉帕窩進了左文字江的懷里,臉上冒出了些不健康的紅暈,“我有點不舒服,抱我回去吧。”
另外,祝你好眠、親愛的騙子警官。
“咳咳”
格拉帕是真的感覺到了不舒服,因為記憶上的鎖、隨著松田陣平的“死亡”徹底失效了,一波又一波雜亂的記憶沖擊著格拉帕的意識。
強撐著看到漫畫、把他對其實并沒有到場的威士蓮的反應都如實畫了下來,格拉帕這才安心下來,命令馬甲他帶回安全屋之后、就果斷昏了過去。
當然,格拉帕自然不知道昏迷的自己把諸伏景光嚇成了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