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誠的,純粹的,由衷的,崇敬的,層層疊疊,重重密密,此起彼伏,浩浩蕩蕩。
信仰沾著毒,跗骨而生無法甩脫的毒,那每一個聲音都構成了一道鎖鏈,每一記呼吸都凝聚成一圈桎梏,死死纏繞上來,維拉尼亞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控制不住要顯露出真實之態,精神卻輕飄飄的,仿佛要應和入這群體癔癥般的吟誦中去
她反應過來還算及時,畢竟純白教皇的名諱是她黑名單上極靠前的存在,第一時間就覺察不對,召喚出自己的死亡之鐮,想要切開那些束縛著自己的東西抽身離去,她已經意識到這是陷阱
原本并不是為她準備的可是她恰好趕上了
要知道夢魘也是在任何角落都能生存的生物,因為漫長的逃亡史,它更是習慣藏匿于各種狹窄的縫隙,若說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隱秘之地,莫過于生靈的無意識海洋,這里潛藏著所有的隱秘,夢魘的夢境世界根本無法與之相比,夢魘自恃“隱秘之主”,它獲得隱秘最大的倚仗其實壓根就不是夢境,而是這片海洋
就是因為它能在虛無的罅隙間生存,它可以無條件獲得所有生靈潛藏的秘密
所以這是為夢魘準備的陷阱
維拉尼亞根本來不及思索太多,就揮舞起武器但她能切割一切空間與時間的死亡鐮刀卻遇到了阻礙,它竟然無法斬破構造這片區域的規則
她忽然心臟重重一跳,猜到了不妙之處。
神國
這是類似于神國之境
純白教皇竟然用構造神國的方式制造了這個陷阱
怪不得她一點都覺察到問題,這一片區域的力量都被封禁,從外面當然覺察不到異樣可是他根本未成神,為什么可以構建出神國神國是簡稱,準確來說應該是“信仰之國”,一般只有神能匯集足夠的信仰,構建出獨立國度,但薩爾菲爾德不同
純白教皇擁有無數的信仰,在他的教國,在他高壓統治的特拉丹,他就是人間的神,就是唯一的主,他是有足夠的信仰可以構筑領域的。
而他將這個信仰之國建在了無意識海洋之中
想想也是,純白教皇被夢魘所坑,堪稱奇恥大辱,這場子不找回來也就不是他薩爾菲爾德了。
這個陷阱就是他的報復。
問題是沒網住夢魘,反而網住了維拉尼亞
“瓦格雷別進來”維拉尼亞只能襲擊黑龍進來幫自己分擔火力了,“快,打破一個缺口,稀釋掉信仰的濃度,不然誰都出不去”
黑龍剛踏進一只腳,迎面就被拋上這么一句,祂的反應真的算快,趁著身軀過分龐大,就打算卡在那讓領域無法閉合然后祂卡在那不能動了。
“神國我就說有哪里不對”黑龍先吼叫,然后忽然意識到,“神國純白教皇你死對頭”
這一聲仿佛召喚一般。
下一秒,雙雙扭頭看過去,正對上一雙純澈圣潔的冰藍色眼瞳。
“真是個稀奇的組合。”對方注視著她們,冷冷道。
“打吧,”短暫的沉默之后,維拉尼亞很冷靜,“干掉他,規則也能解除。”
連黑龍都要驚詫“不是,在神國中干掉神,你沒在開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