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命就會有死亡,死亡的土壤將孕育新的生命,這也可以被理解。
維拉尼亞的心臟忽然又開始瘋狂跳動起來,她意識到了什么。
她坐在阿拜斯的懷中,祂銀白的長發混合著她的,纖薄層疊的羽翼互相交錯,她甚至抬頭就能親吻到祂的臉頰這是一種很親密的氛圍,溫柔的、無害的充滿了縱容的氛圍。
她聽到阿拜斯的告誡,又或者承諾“不要抗拒死亡的力量,你是它的新主人,你是掌控者。”
維拉尼亞后來想想,她跟阿拜斯之間的關系這還真是有趣。
最初的時候,她確實以為祂是喜歡她所以才那般容忍與遷就當然其中必然存在水分,她也不認為一切會是那般簡單,但鑒于祂對她與日俱增的吸引力,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祂、了解祂,她也毫不猶豫將錯就錯后來才知道,祂因為無法拒絕也會覺得煩,因為難以抗拒也會有所無奈,她們并不是同類,但確實是極接近的個體,接近到,彼此之間存在致命的吸引力。
這是生命最原始的欲望,是靈魂本質的吸引。
當然,知道得越多,思考得也越多。
她也會控制不住看向頭頂真的會有凌駕于此世認知的力量在控制著這個世界的運轉,主導毀滅與新生嗎
阿拜斯的意思她也聽懂了深淵是自毀滅中誕生的,若說是另一種形式的死亡之力也未嘗不可,那么擁有死亡權柄的她是否也有跨越黑暗年代抵達下一個紀元的機會
可是死神又為什么會消亡呢
就像死亡力量會形成權柄也為人所不解一樣,死神的存在毋庸置疑是眾神中最特殊的,眾神因秩序而生也因秩序而滅,這能夠說通,可是死亡不僅僅是秩序,也是世界的基石啊,那么死神又因何而隕落呢
想不通。
死亡也有很多的種類,這個力量也非一成不變,她又該走出一條什么道路,才會是正確的呢
沉溺于思索的維拉尼亞甚至連與夢魘爭奪夢境的控制權都懶了,她需要更多關于死亡領域的經驗,但夢境始終隔了一層,就此而言,即使死域不斷增長不斷龐大,所汲取的力量也不能帶給她多少實質性的增益了,她決定將更多的重心轉移到現實。
她必須親眼看著黑暗年代的進程,必須親自見證死亡是如何在大地上蔓延,得到更多的體會,且不斷凝固手上的權柄她渴望借此窺到更深層的秘密窺到連阿拜斯都沒有得到的答案。
她不知道,夢魘已經快被她倆給逼瘋了。
用盡各種辦法想要窺探秘密,甚至冒著風險游離在冰雪之域,就想探聽到哪怕是一丁點的秘密。
他知道阿拜斯身上必定有跨越黑暗年代的方法,就算祂的經驗無法借鑒,他也必定能從上一個紀元的過往中得到一些想法。
但問題是,他根本搞不懂
即使聽到,也無法理解,即使看到,也無法辨析;那兩個存在周圍仿佛環繞著某種不可知的神秘力量,與這個世界都存在絕對的隔閡。度
夢魘自恃能接納任意一種程度的隱秘,也在這個他根本無法進入門檻的秘密面前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