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非乖乖聽從指示的存在,毫無預料就睜開眼,反手一攬想要抓住什么,卻只能攬住一團空氣,心下的錯落只有一瞬大概此間的主人已經覺察到她微妙的失落,于是黑暗立馬凝就了形態她跌入一團柔軟熟悉的東西之中,觸感帶著涼意,是那種能夠滲透進靈魂的感覺。
她靠在祂身上,極其安寧,甚至連了解更多隱秘的迫切感都消退了。
不知道這樣相互依靠了多久,她慢慢說道“我并沒有對于永恒的期盼,阿拜斯如果天地終要滅亡,一切都將在黑暗中隕滅的話,那我也無所謂掙扎。”
“我喜歡你,也說不出為什么,大概是對于永恒的事物會覺得憧憬向往的那種喜歡,又或者是因為你對我來說強大又無害,我永遠都不用擔心你會對我不利”她微笑著,“如果你能夠跨越黑暗年代繼續到下一個創世紀,而我終將隕滅于此的話,那我也不會為此遺憾。”
“請不必顧及我,我的訴求并不在于永世長存。”
“我雖為泰坦,卻也感受不到諸世對我有何等寵愛之處,自我有記憶起,就在無窮無盡的虛無的時空罅隙間漂流,只有傳承記憶予我的一線光彩;得到死神之力,與足以承載代價的人類簽訂契約,都已經是意外之喜,進入夢境、遇到你就更不用說了我愿意將此歸類為喜愛,就像這個世界所有生靈向自己所珍愛的事物表達的那種感情,并且這種情感正在與日俱增,若是能夠與你在一起我會很歡喜,但我也有我要去做的事,也有自己要走的命運,雖然我已經清晰地看到了結果,但是就這么走下去、我覺得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維拉尼亞的話說得很隨意,并不經心,想到哪就說什么了,還說得很開心。
然后她又感覺到什么東西蒙住了自己的眼,她就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光是一下子迸發出來的。
剛才是深沉得不容納任何光亮的黑暗,現在又是閃耀到近乎刺破眼球的眩光就算是閉著眼,都能感覺到一切似乎都被光線撕裂。
她在墜落,像是在被光撕開的裂隙中墜落,感知能觸碰到不詳的東西,有什么可怖的森寒的乃至是扭曲的事物蠕動著包裹過來,但因為她周身環繞著純粹的冰雪,又不能靠近。
她不知道自己墜落到了什么地方,但當眼前展開了一副畫卷的時候,她陡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身在深淵或者說深淵的夢境。
深淵也會做夢。
深淵是活的,大概也屬于生靈的范疇,它雖然沒有思維,但它有本能,那些因之而生的生命氣息也縈回在無意識海洋之中,構造出了它的“夢境”。
非此世之物,只有在深淵中能夠展開,維拉尼亞忽然有了這種明悟。
阿拜斯正在將祂關于彼世的記憶展現給她看。
她可以借此窺探到上一個“黑暗年代”的很多訊息。
但那不是重點
原來阿拜斯是曾有過人形之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