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她,迪斯曼這種異種主流的猜測其實與她所了解的維拉尼亞有所不同,但她也不敢說自己有多了解維拉尼亞,只不過她倒是從中窺到了另一種認知。
人類確實畏懼死亡,但對于脆弱的人類來說,死亡一直無處不在,黑暗年代讓生存變得更苛刻,人類所處卻一直是劣勢,人類所遇也從來都是絕境,所以人類比任何一個種族都要渴求存活,哪怕是天災都不能讓這種求生的渴望減弱半分,神圣光明的年代也好,黑暗恐怖的年代也好,人類一直都是一個立場真正憎惡著黑暗年代的,應當是遭受威脅卻無力掙扎的異種啊。
茱莉婭的心臟收縮,隨即又放松,有那么片刻,她感覺世界在自己的眼中的模樣似乎出現了改變。
立國成功,且合法了,但如何統治還是個難題。
由于維拉尼亞的存在,瓦格里奧特的政治模式與絕大部分人類國家都不同,領主與執政官乃至于議會雛形的結合,使得政令施行有效,程序運轉自如,誰都不想在這種關頭改變模式,因此就算是領土擴大到公國,上層權利集體也沒有什么改變。
不得不說,瓦格里奧特的綜合力量確實不足以管理這樣大的領地,但是,天災讓一切成為可能。
被天災犁過的土地,家園毀壞,人口劇減,甚至連地形與氣候都發生了改變,當地本身的政治經濟就處在崩潰的邊緣,外來者要介入也就容易得多。
維拉尼亞不用去預測天災的落點、持續時間乃至破壞力,不是因為它難以預測,而是它頻繁得太過,過分到幾乎無處不在。
人口、資源、財富,一切都有限,就此而言,茱莉婭小姐這位新晉的大公爵其實并未得到多少實質性的收獲,反而背負上了更多的生計。
“我都不能算是得了便宜還是說吃虧了。”茱莉亞說道,“能不能悄悄跟我講一講,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這對于維拉尼亞來說并不是一個不能訴說的秘密“純白教皇。”
沒有直接道出名字,則是基于名字有魔力,容易被感應的原則了。
茱莉亞嘴邊一個“哦”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誰”
“北方,我的目標就在那。”
準確來說,她想要得到的是復生天使塞西莉爾,但既然兩者方向一致,那自然選擇最方便的策略。
抵達特拉丹,敲開“嘆息墻”,進入白銀之城,親自叩問那位光明的教宗,她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決定擴張前,她只有模糊的方向,但現在,目標已經很確切。
“你與那位有仇”茱莉婭先是脫口而出,然后又自我否決,“不可能吧”
純白教皇的威嚴是即使偏僻的瓦格里奧特都是如雷貫耳的存在,但維拉尼亞是她親自從黑之森帶出的存在,茱莉婭比誰都清楚她的來歷,總覺得她與那位光明教宗不該有什么糾葛才是。
“沒猜錯,確實有仇。”維拉尼亞竟然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
茱莉婭小姐瞪大眼睛,很是糾結,居然還有她不知道的事
望著執政官大人溫和的笑臉,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她完全沒有了解的欲望,迅速把好奇心捏死,打了個哈哈就迅速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