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風完全不同的兩者融合形成的場景詭異殘酷還不是重點,維拉尼亞作為長生種,在漫長歲月中她的思維觀念不會有明顯差異,薩爾菲爾德的人生際遇卻有思想轉變乃至蛻變的過程,環境對他的性格有一定的造就以此說來,他是處于劣勢的,雖然虛假記憶不可能動搖他頑固偏執的本性,卻能擾亂他的情感。
就像那次意外見到幼年的薩爾菲爾德,在冰雪的大地上共同行走的那一段路程維拉尼亞只是覺得新奇與不以為然,純白教皇卻會認為這是莫大的褻瀆。
這是一位連自己的過往被見證都要勃然大怒的存在,擁有強烈到無以復加的精神潔癖與保守自我到無人堪比的人格尊嚴,拜夢魘的騷操作所賜,憤怒到爆掉了自己的領域構架,甚至因為魔力的暴動而不得不退出夢境世界。
理由,讓他自己都無法接受的是,在夢魘根據現實記憶構架的幻境之中,還不具備光明教皇身份、仍在迷茫地探尋著未知前路的薩爾菲爾德他愛上了與死亡相伴隨行的維拉尼亞不管哪一次。
“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都做了些什么”
要不是作為魔力孕育而成的使魔、完全沒有可以跳槽的說法,早不知多少年渡鴉就不想跟著這個糟糕的主人了“如果不是很清楚,你打著的就是要遏制她的主意,我真以為你愛她愛到不顧一切要為她掃清前路了。”
“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整個黑影都扭曲得像是隨時都會崩散“我怎么能預料到會是這樣的后果”
蹲在鳥架上的渡鴉,對這個自作死的家伙完全同情不起來“居然滿天下都是戀愛腦,天降災厄說的大概就是這樣了不,她比天災更可怕。至少以前沒遇到一個能讓你不合時宜發情,能使冰雪之主改變原則,還能叫光明教皇都瘋狂的女人。”
“好啦,多虧了你的詭計,現在你把她唯一的對手趕走了,你要怎么應對接下來的麻煩”渡鴉進入新一輪的幸災樂禍,“你的世界,很快就要不是你的了。”
它主人的身形波動得厲害,明顯是情緒動蕩到極致的表現,倒不是無能狂怒,而是某種興奮被壓抑到極點之后的爆發“所以說不愧是我的女王我無上的主宰啊就算是送她”
渡鴉一個后仰,知道這個變態的腦子又不對了,在這家伙發瘋前連忙潑冷水“你沒有塑造第二個夢境世界的機會了,別忘了你靠的什么才能構造出它幸運這東西可遇不可求,一旦被她搞崩了世界,后悔的必然是你別說你沒有籌碼乘渡黑暗年代,你連讓她看一眼的機會都不再存在”
“以及,”渡鴉桀桀笑道,“你把光明教皇得罪透了,你猜猜他會怎么報復你”
約等于不戰而勝的維拉尼亞“有什么辦法能殺死夢魘”
她并沒有絲毫解決掉麻煩的喜悅,夢魘這個騷操作同樣在她的容忍限度上無限跳躍,她現在已經能領會到眾神曾經恨不得對夢魘一族趕盡殺絕的痛恨了“必須定位到它的棲身之地才能將它殺死還是說能通過摧毀夢境世界這樣的方式,來間接削弱傷害它”
阿拜斯并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