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爾并不對此生氣,或者說,他一直都毫無情緒可言,他換了一種問法“你確定你的困惑,能從我這里得到答案”
“對。”
聰明人從來都擅長把握自己手上的籌碼。
伽爾平靜道“巧了,我們都有自己的困惑。”
“交流是很必要的,但也需要考慮到實際。”維拉尼亞笑道,“因為我有一度猶豫,自己開口詢問后,得到的會是回答還是攻擊,而且后者的可能性顯然更大,所以我決定繼續等待。”
在判斷出他對她的威脅可能并沒有想象中的高之后,她在面對伽爾時顯然坦誠得多。
習慣作為旁觀者的大天使長當然不會窮究到底,他繼續保持沉默。
“我覺得你在逗伽爾玩兒。”敢說出這種話的人,非茱莉婭小姐不可。
永遠長不大的領主小姐拎著蓬蓬裙,笑嘻嘻地湊近自己的執政官,也只有她敢這么評判了,就犀利的眼神與敏銳的直覺來說,這番極為突出的能力也算是她的個人天賦。
大天使長的目標雖然從來都只有維拉尼亞,但也不是時時刻刻注視著她的,總有些對話能過避過他的感知。
“我很好奇你究竟知道了什么秘密。”茱莉婭小姐抱著她的手臂,“我真的太好奇了”
“告訴我嘛維拉,你就告訴我嘛”她嬌滴滴地哀求道,“他不會知道的你就告訴我嘛”
這話落地,連維拉尼亞都要控制不住地抬頭看她一眼“有進步。”
茱莉婭小姐半真半假地埋怨道“還不是不能出去玩兒,既然必須居于領地之中,總得早點事做所以快將王冠獻予我呀,沒準我能涉足的范圍可以更大一點。”
瓦格里奧特唯一的無上的主人是茱莉婭,魔法的誓約維系著這份從屬關系,簡而言之,她對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有主宰的權限,她的話語能成為一種“律令”。
她說伽爾不能聽到,她的領地確實回應了自己的主人,這魔力甚至能隔絕大天使長這種級別的強者的感知。
“快告訴我呀維拉”她閃爍著星星眼等待著。
“我只有一個猜測,或許并不確切,”維拉尼亞總要習慣性滿足她的欲望,包括求知欲,“關于神造之族或許生來就背負噬父之罪什么的。”
“啊”茱莉婭小姐驚嘆道,“真的嗎”
維拉尼亞笑了笑“天使吞噬神的血肉而生,越高階的天使吞噬的血肉越多,天使稱神為父,或許并非是一種對造物主的象征之意,而是真切的血緣關系。當然,我更愿意將這成為罪過,因為它比詛咒更加惡劣,比宿命更可悲。”
她慢慢說道“憑借神親手賦予的內核,祂能輕易操控天使的軀體、靈魂,祂主宰著造物的生命,也掌握著造物的信仰所以天使種就像是有自我意識的傀儡也可以說是身上仍牽著線的活偶天國墜落,大批天使失去信仰墮落,金色圣國的奠立并不單單是給予了天使棲身之地而已,大概率還為其更換了新的內核。新的主宰應當就是天國書記官亞當斯了。所以,我也很好奇,亞當斯的精神是否真的徹底隕滅還是說他還活著天使種目前處在怎樣的畸態伽爾現在又是怎樣一種狀態”
這種隱秘真的是我能聽到的嗎
茱莉婭小姐喃喃道“怪不得你不開口問伽爾了”
這哪是能問的啊
豈止是打起來,如果毫不留情地把天使種的皮都扒掉,簡直是可以不死不休。
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她歪著腦袋想了想,有些艱難地說“所以說復生天使塞西莉爾你是因為想找到塞西莉爾所以挖掘出了那么多隱秘”
“那你找到塞西莉爾的下落了嗎”
“大概有所頭緒了。”維拉尼亞微笑,“我覺得我能找到她。”
茱莉婭小姐都忍不住驚呼了“這是怎么做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