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就是維拉尼亞不得不緊急離開暮色之城趕往前線的理由。
格瑞絲皺著眉,眺望遠方,種種墮落不堪超越人類想象的糟糕的畫面,令這位堅毅果敢的女劍士統帥都不由地產生憂心“執政官大人能解決這樣的麻煩嗎”
她所有的戰斗經驗都是真刀真劍與鮮血傷創中取得的,她所有的對手皆是有血肉之軀的人類又或者異種,但眼前的獻祭與怪物,已經牽扯到她難以理解的層面,正因為無知,所以會感到畏懼。
灰精靈女士捏著如同一支盛開的百合花般的法杖,不停地加固周身的結界,并念念有詞地重復著凈化的法咒往同伴身上丟瓦格里奧特的軍隊已經撤出百里,事實上他們都還未踏上那片土地,還未啟動戰爭,后者就已經把自己栽進了痛苦的深淵。
這不是夸張說法,而是字面意思,那場滅絕人性的獻祭破開虛無,將深淵與大陸連通,甚至從縫隙中擠出了一個怪物,這怪物的恐怖系數暫且不說,那個開在大陸上的深淵縫隙也是棘手之處。
深淵氣息會擴散,怪物也會不斷增殖,如果沒辦法解決這個麻煩,那么發生在霍普森公國的這場災難就會不斷蔓延,甚至波及瓦格里奧特。
“你該信任她,”灰精靈女士尚且心平氣和,“如果維拉尼亞大人都無法解決這個麻煩,那么這就將是風暴聯盟乃至人類的浩劫。”
這是人類造就的災難,也出現在人類的世界。
格瑞絲并沒有得到信心,她沉默了片刻,還是嘆息“我知道維拉尼亞大人擁有掌控死亡的力量,但這玩意兒連死亡都能吞噬啊”
孩童祭品的魂靈在獻祭成功的瞬間,就已經被徹底吞噬,只有濃郁且慘烈的死氣如陰云般籠罩在土地之上凝聚不散,在這之后,被深淵與怪物蠶食了性命的人類已經瘋狂,更多人還未死,但徹底喪失理智只余下行尸走肉又或者變成深淵狂信徒的他們,也唯有與深淵為伴的末路。
瑟薇恩一邊甩手丟凈化的法咒,一邊笑道“我也好奇她會用什么辦法解決麻煩,但既然她已經趕來,那無論什么困惑,都將很快就得到解答。”
霍普森公國的驚變當然會引起大規模的連鎖反應,這也瞞不住,至少風暴聯盟的異事專員肯定得出現,聯盟內“小勢力”的摩擦與會毀滅聯盟的災厄完全是不同的性質。
說不清是緊急戰報傳回瓦格里奧特早,還是說執政官大人覺察到這邊的狀況來得早,總之,使魔來回的速度之快幾乎未經過停頓,而來自暮色之城的訊息只有執政官閣下一句“知道了”。
雖然摸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態度,但她并沒有讓軍隊撤回瓦格里奧特,也未對下屬們發布任何需要離開的警告,只是以最快速度趕至陣線,這就足夠彰顯,在她眼中,這種級別的災厄或許并不是不能解決。
這叫灰精靈女士不得不再度提高了執政官在她心目中的級別。
瓦格里奧特招徠的高階異種極多,最頂尖的種族亦不缺乏,但無論“死亡”本身,還是“深淵”,都是連異種都畏懼、忌憚的存在,曾見證過執政官玩弄死亡,知曉她擁有這個領域的力量,只是眾所皆知,這世間唯一能叫執掌深淵、叫深淵也恐懼的存在,唯有北域之王、深淵的守門人,執政官打算如何解決那只“塔里安”,是讓瑟薇恩也難以想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