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羽翼斑駁,并不是說被什么染黑,而是如同生了病般掉落了無數的羽毛,面貌瘦削,金色的長發枯敗無光,連眼睛也是渾濁的。
問題是這樣的塞西莉爾竟然沒有墮落
仔細辨認片刻,維拉尼亞猜到了她身上的變化。
“釋放了魔盒之后,她自身也受到了天災的污染”但她馬上又否決了自己的猜測,“不,不是自然意義上的污染,這是詛咒是懲罰”
神藉由她的身軀所做的一切,最終也是報應在她身上,讓她承受了無法被祛除的反噬
“這就更有意思了,”那短暫的畫面消失之后,維拉尼亞喃喃道,“這應當就是她自我放逐的原因但是失去了對神的信仰之后,她竟然還沒有墮落那她是用什么東西代替了神賦予的內核”
對她來說,這個問題好像不難回答。
結合阿拜斯趕過來的速度之快祂并不忌憚純白教皇,但祂顯然覺得她該忌憚他。
祂覺得他能傷害到她
這還不是簡單的威脅,因為阿拜斯甚至要親自趕過來,確定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他能夠威脅到一個泰坦的生存
有了這個認知,再看待薩爾菲爾德,就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緊迫感,腦海中那位被圣光環繞的純白教皇,霎時間涌現出灼燙得幾乎要融化血肉般的熱量,先前烙印在她精神中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魔力也微妙地動彈了一下,有了瞬息的存在感。
或許是因為目前已經離開了白銀之城,再加上有阿拜斯在身側,她便有了更多的安全感,就算再度拉高了警惕的程度,也沒讓她增添一些緊張,她只是將臉貼在祂身上,一邊把玩著著長長的散發著銀光的毛,一邊輕聲問道“所以阿拜斯,塞西莉爾的下落與薩爾菲爾德有關”
阿拜斯沒有開口回答她,這更像是某種默認。
維拉尼亞幽幽地嘆了口氣。
她想的確實沒錯,她不相信異種們所猜測的,薩爾菲爾德得到了光明神的力量但這種超常的強大就算沒有來由,必然也有特殊的征兆比方說,塞西莉爾。
復生天使塞西莉爾,曾在神座之側的高階熾天使,流落馬亞拉大陸不知所蹤,既然沒死,也沒墮落,如果一定要猜想有一個所在能夠容納她的所在,大概就只有純潔無垢的白銀之城了
特拉丹的統治者、光明教會的教皇,他的圣城,他的居所,他權力的中心
知道得越多,她就越是喟嘆“我更好奇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白銀之城再怎么看,都不可能會有一位熾天使的留駐啊,再加上塞西莉爾身上帶著整個大陸的詛咒,她的存在就是對白銀之城的污染那么薩爾菲爾德為什么會與她扯上關系他與金色圣國之間又是怎樣的關系”
“或許我應該想辦法殺死薩爾菲爾德,我越來越覺得他會對我不利了。”
倒不是害怕自己的真身受損,而是覺得如果要在現實中取得人類聯盟的話語權,這家伙絕對會是擋在她面前的一堵高墻。
這個偏執狂恨不得將不服從他的一切生靈都殘殺殆盡,而且他好像還有可能真正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