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歲月之中冰雪所埋葬的無數生靈,那一切葬身在極寒之中的無窮盡的恐懼與怨念盡數釋放,死亡的力量吸收了這份來自冰雪之境的增益,游走在幕布上的死亡之霧尖嘯著撕扯著自己的身體,往更廣袤的地域侵蝕。
維拉尼亞的新夢境以死亡的源力作為根基,以正義法庭中異種的隕落作為支柱,但這股死氣是有限的,即使手握著“契約”,也只能勉強拉開死亡的幕布,骨龍“寒冰”的力量能夠助長其鋪展,卻也缺少了必要的震懾。
這份“恐懼”就如同及時之雨,為死境增添了足夠的威懾,足夠維拉尼亞建立更深層的秩序。
如今再看這龐大的領域,夕陽色的璀璨光輝已經徹底蕩然無存,那一切瑰麗恢弘之色都為死亡的黑霧所統治,恐懼取代自由,寒冷代替散漫,有能力將自己的力量延展到巨木每個角落的維拉尼亞,可以說已將整個領域改頭換面。
重要的是,她的所作所為,竟然沒有觸犯契約,更未動搖創始者綠龍的意志
“見笑了,現在才能說我真正的入主正義法庭。”她笑著對黑龍的投影說道。
連黑龍都控制不住在心中驚詫不已,她究竟用了什么辦法
“了不起。”即使是真龍種,面對這樣的場面,也要這樣喟嘆一聲,然后更瘋狂地好奇究竟是誰的“禮物”
“我沒指望掌控正義法庭太長時間,因為我也做不到。”維拉尼亞誠實道,“我們的約定完全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她微笑“我想,那時候,應該就沒有發生意外的機會了。”
黑龍瞇著眼,投影只擁有本體千分之一到萬分之一間的力量,并沒有同等擁有屬于龍種那種恐怖的震懾與威嚴,但那股子冷峻到使人戰栗的思量依然能透過雙目折射出來。
“有意思,”祂慢悠悠地說,“我更好奇你想做什么了不眠者。”
“如果您不介意隱藏蹤跡與我同行的話,那你大概很快就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她的眼中流轉著笑意,“我已經找到目標了。”
黑龍不自覺地縮小了身形并隱沒存在感之后,才意識到這個人對自己的影響,也不知道是話術還是別的什么緣故,她的話語總叫人難以違背,她的一舉一動總是能輕而易舉跳動旁者的好奇心。
但或許是作為龍種的自信,祂并不認為這對于自己來說有什么糟糕。
維拉尼亞揮動白骨鐮刀,切開了時空,準確無誤地進入那潛藏在正義法庭巨木頂上某個角落的領域。
在死亡黑霧的侵蝕下,這隱蔽的存在借以生存的土壤更為狹窄,曾經熱烈而明媚得無法遮掩的生機都顯得奄奄一息,唯有最中心的一抹綠色伴隨著其主人的身影靜謐流轉。
在看到維拉尼亞進入此地之時,那雙眼睛投射出了刻骨的仇恨。
“夜安,朱蒂絲。”她平靜地打了個招呼。
維拉尼亞還記得這個領域的名字,“春天的茶話會”,當然它現在的模樣與它原本的面貌相差極大。
沒有綠色的生機能在死亡之中長存或者說在力量懸殊之時,一切生機都會化為死亡的滋養。
土之天使垂落著長長的羽翼,身上的光芒凋零且黯淡,顯然在失去她直系長官的領域庇佑之后,維拉尼亞展開的死域又產生了太大的負面力量,以至于她只能勉強支撐著一席之地。
作為裁決天使的屬官,她能進入夢境世界毋庸置疑是追隨她的主人,但在安塞爾隕落于夢境世界之后之后,她還不離開,除卻了仇恨,大概也就是想找機會探查到她的情報當然,她或許也沒想到維拉尼亞作為一個侵略者,竟然能如此輕易就掌控住整個正義法庭,并找到她所隱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