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沒辦法解釋,沉默了片刻,還是開了口“我們需要找到吞噬者。”
大概因為確實窮盡了辦法以致灰心喪氣,他身上屬于精靈這個種族的倨傲蕩然無存,即便口氣依然生硬,那種因為搞不清楚狀況而導致的迷茫與過分焦慮也清晰可見。
充溢著陰冷死亡氣息的領域對于一位森林的子民來說,確實非常不友好,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生命力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流逝,卻無法阻止如果可以,他絕不會踏入這個地域。
“所以呢”維拉尼亞挑眉。
阿塔利克深呼吸,如果可以,他也絕不像與這個可怕的存在打交道,簡直不亞于與虎謀皮,被坑死都不知道“你可以向我索取你認為同等的代價。”
他把主動權遞到對方手上,臉孔抽動了一下“抱歉,我的兄弟狀況不對我必須盡快找到原因補救。”
維拉尼亞不知道原因,但對這個意外事件確實有幾分猜測。
沒有誰會對他們有企圖,即使是薩爾菲爾德,關注的重點也在她身上,不可能顧忌到另一頭的精靈,如果要說誰還會將目光投注在他們身上,最符合她所想的,應當只有夢魘。
是它的手筆。
它急了它急了
由于維拉尼亞所做的完全打破了它的劇本,以死亡之力維系正義法庭的她,在某種程度上,建立的又是一種新秩序,而秩序是它絕對不需要的事物,因此它想找到什么契機打破這種處境,與她曾有所接觸的那幾位就是關鍵了。
讓精靈兄弟分散她的精力
畢竟吞噬者之前能逃脫全靠夢魘的暗箱操作,在他身上動手腳是必然,在它的幕后操縱之下,想要尋找到他就不是件容易事,如果她答應了阿塔利克,勢必就會浪費時間。
維拉尼亞打量著他,似乎在評估這一位能帶給自己多大的價值。
“我可以找到吞噬者,”她點了點頭,微笑道,“不過代價稍微有點高。”
以正義法庭為中心的夢境世界,那些勾心斗角、詭譎變幻并沒有絲毫影響到亙古冰封的雪域。
浩瀚廣袤的冰原延展,小小的白鴉掛在美麗的鹿角上,隨同白鹿輕快的腳步,徘徊在領域邊緣看它們工作。
拜維拉尼亞與托提厄希的大戰所賜,整個領域的環境變動得有些大,單是已經侵襲到中心的星光就可知變化,更別提戰場附近到處都是破碎的空間、游蕩的虛無與死亡氣息,作為冰雪的信使,填補空間、修復領域是最基本的職責。
畢竟是自己造成的麻煩,遇到棘手的情況,維拉尼亞也不該意思光站著看在某個瞬間,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維拉尼亞似乎明白這奇異感來源于何處,但又不十分確定幾乎是條件反射就展開了冰雪的權柄,想要悄悄窺探一眼。
雪花化作她的眼睛,寒風凝集著她的呼吸,純粹的冰雪與阿拜斯的氣息結合得太過密切,叫她有種就在祂的力量懷抱中的感覺,她的思緒瞬息穿越時空之間的距離,然后正對上一雙灰藍的眼眸。
似乎意識到了她的注視,于是那冰雪的生物就抬起了雙眼。
鋪天蓋地盡是攢生的冰雪玫瑰,密密麻麻的結晶幽然發光,像是一片瑰麗的星海,星光之夜同樣也鋪陳到祂的頭頂,兩種光交相輝映,天地渾然一體如璀璨宇宙。
有那么瞬間,維拉尼亞的思緒都要因之而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