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拉尼亞微笑地交付自己的名字“阿拜斯,我叫維拉尼亞當然,比起作為一個光行者,我更愿意被看做執掌死亡的不眠者。”
冰雪本身的極寒并不因為她是權柄的所有者、又或是她自帶光和熱而削弱。
至少當維拉尼亞的手指觸碰到那巨大厚重的冰棱軀體時,綿延出來的寒冷讓她身上散發出的光芒都結了冰,她看著光碎裂出花一般的形狀,自接觸的指腹一片片散失開來,反而更愉快了。
“也許你并不需要光的照耀,”她認真地說道,“但就像你將冰雪的權柄給予我一樣,我也愿將星光與你分享。”
阿拜斯并未計較她的冒犯,也不在乎她所說的話語,事實上極晝與永夜融合在一起,領域交纏,無論愿不愿意,都不是能夠撕扯得干凈的,祂慵懶又索然無味地伏在那里,任由越來越多的星冠草蔓生出來,幾乎鋪滿冰原,心想著事情都解決了,這麻煩怎么還不走。
維拉尼亞沒有聽到回應也不急,正想著自己下一步要怎么走,忽然覺得有些異樣,轉過頭,望見冰原那一頭隱約現出了好一些身影。
白鹿們眼見著戰斗結束,局勢似乎被完全控制,再也忍不住冒頭的想法,溜溜達達地跑過來,眼睛里還都是擔憂。
維拉尼亞立刻將光翼收回,從空中落下,立足在冰原上,很快就被冰雪的信使們團團圍住。
白鹿也不是全然無視自己的主人,這樣龐大威嚴的存在怎么都沒法忽略,就只能繞過去了連維拉尼亞都被逗笑,她知道這些白鹿缺心眼,卻不知道它們當著主人的面都毫無顧忌,果然還是被寵壞了。
要不是她似乎能透過冰雪權柄覺察到祂的情緒,估計“好脾氣的阿拜斯”這個認知又能得到幾分佐證。
比起極寒到觸碰就會凍結的冰雪之主,當然是暖呼呼的白鹿更好擼了。
維拉尼亞挨個兒摸白鹿的腦袋與脊背,安撫這些被嚇到的小信使“我沒有事哦多虧了你們的主人。”
白鹿們確信了她受到的傷害并不嚴重,然后才意識到她是用真身撫摸它們,因為過分純凈的光的照耀,很快就暈暈乎乎起來,一邊“七嘴八舌”地講述著對她的擔憂,一面東挨西擠著想要蹭到她身邊,離她更近一些。
維拉尼亞人類的皮囊被光焰灼燒殆盡,還在重組,這就是她還留在冰雪之境的緣故,既然搞定了“逐光之劍”,那她自然就要設想更進一步的策略了,踩著正義法庭到更高位的機會也就這一次,錯過實在不符合她的性格。
等她擼完白鹿抬起頭,冰雪之主早已又不見了身影,在她的視野中,即使是冰雪之境,都布滿了生命,她能隱約聽懂高歌著的冰雪精靈吟誦的語言,在這樣的世界里連所見到的一切色彩都充滿了飽和度,更別提那一整個冰原的星冠草,在星空之下開滿了藍紫色的花朵,夢幻如璀璨的星河落到了人間。
“真可愛。”她笑瞇瞇地說道。
享受著她的撫摸的白鹿開心地抬起了頭,以為是在稱贊自己,親昵地回蹭她你也好可愛呀
維拉尼亞眉眼彎彎,她們都沐浴著星光,而星光同樣照耀著阿拜斯的圣域。
祂連入侵到頭頂的星光都不予理會這叫她開始認定自己是特殊的了。
純白教皇猛然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