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禱夢境世界沒有又一個同族吧,她并未將純白教皇考慮在內,或者在她潛意識里,薩爾菲爾德想要“凈化”她的覺醒,并不因她的本質是人類還是稀有種族泰坦而轉移。
可這場戰斗是有觀者的。
就在這個電光火石之間,影之劍駭然而出的霎時間,觀者出手了
即便是一直思量著必須拔除維拉尼亞這個眼中釘的純白教皇,在看到陰影之間即將刺破她的胸口時,還是產生瞬間的錯亂。
人類在某些瞬間,總是會被過激統治,身體的本能要快過思維,沖動的行為會繞開理性不管光明的教皇是不想看到托提厄希有反擊的余地,還是說不愿意她收到傷害,原本立在冰原之上遙望這場決斗的薩爾菲爾德,消失在原地。
戰場之中的一切都是碎裂的,已經沒有穩定的時空可以立足,但幻化出教皇身軀的白鴿本來就是一種攜帶著在任何混亂之地都能營造獨立空間術式的使魔,它無懼任何亂流,有著比思維還快的速度
但是紛紛揚揚的鴿群來不及在這個等級的戰局之中再度現行,飄飛的白羽之中只來得及擲出一道權杖
銘刻著緘默律令的光明權杖擋在了維拉尼亞身前,堪堪低住了陰影之劍的劍尖
可怕的對手令得權杖抵抗時要動用的力量近乎透支,鴿群帶著雪白紛飛的羽毛漸漸逝去,薩爾菲爾德借助使魔而幻化的身軀失去憑依,漸漸黯淡下去。
當權杖破碎,影之劍最終還是刺入她身軀的時候,光明的教皇留在此境的事物也只剩下隨時都會泯滅的虛影。
沒有鮮血,沒有傷口。
影之劍分毫難進,在璀璨至極的光輝之中,它迅速失卻灰暗之色,灰敗得近乎于透明與此同時,痛苦的哀嚎自“逐光之劍”之中發出,比之前的所有吼叫都要憤怒,都要絕望,都要仇恨。
猶如蝴蝶破繭而出,自那人類的軀殼之中脫出一團耀眼至極的光,光翼舒展開,漫天黯淡的星辰陡然又開始大放光明。
連薩爾菲爾德都要屏住呼吸,這個一直固執著追尋理想光明的人,都要留戀地在這個存在身上投注最后一眼視線,這才徹底消失。
她的兩只手依然按在光之槍之上,但是兩葉片翼如手般死死按在影之劍上,使它不能再前進絲毫。
這光的生物抬起頭微微一笑,抓準這個機會,再度壓上力量
逐光之劍的哀嚎并不能阻止劍身的傷創,隨著一聲可怕的崩裂聲,光之槍脫手而出。
徹、底、貫、穿
哀嚎斷絕,劍身徹底崩潰。
囚牢之中像是碎裂開光的泉眼,鋪天蓋地的光漏過囚牢,如涌泉般下落,卻轉瞬就消逝殆盡。
虛無慢吞吞散開了身形,就像一只捕獲到獵物的猛獸正準備開動這來之不易的美餐,死亡卻收緊了鎖鏈,像是鷹隼般找尋著,不放過任何吞噬靈魂的機會。
但是泰坦隕落之后并無靈魂。
連維拉尼亞的注意力都不可避免地放在了這場宏大的滅亡之上,然后她敏銳地意識到了不對勁,那柄在她的光輝之下近乎于灰敗的影之劍并沒有隨著光之本體的破碎而消逝,反而掙扎著逃脫了光翼的控制
明白這玩意兒要是跑漏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她身后的光翼剎那飛散,封鎖住了可見的所有縫隙。
按理說,影子藉由光芒而存在,泰坦的本體都崩潰,為什么影之劍還能存在,還具備相應的意識
或者這也是托提厄希的光之源力不同的形態,他并沒有真正消亡